她上拨了电话给许自华。电话一接通，薛绍凰劈就是一句：

        『自华，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比那还要痛苦。」

        「你居然会来扫墓。」往年都没看到这傢伙来，怎么今年就来了？

        「薛绍凰，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姊弟许久未见，许自华却没有嘘寒问。她现在对他有的，只是嫌恶。对她来说，她的弟弟，早在那一天之后就死了。

        她还是相信她。

        「你是从哪里知的？」

        许自华的心猛然一，审视着许自成咄咄人的脸，脑中充满疑惑。她跟黄彬分手这件事，并没有上新闻。

        「你不用那么多。」许自成晃了晃摊在她眼前的手掌，不耐地促：「好歹姊弟一场，给我钱，我就放过你，否则我会直接毁了你，就像你毁了图眉姊一样。」

        她相信许自华会这么，必然有她的理由。即使徐图豪的痛与恨货真价实，她仍不会因为片面之词离许自华而去。

        她现在担心的是，徐图豪会怎么对付许自华？现在不是冷战的时候了，她一定要快点到她边去，然后，两个人再一起想办法！

        薛绍凰转，恍惚地看着紧闭的木门，那木门，彷彿就是她闭锁的前程。

        思量了一会，许自华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十万没有，五万还有，回去匯给你。」

        「我半钱都不会给你。」许自华抬起来，瞪向比她高出整整一颗的他，「把房子留给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徐图豪霍然站起来，在桌上丢下了三千块，刷地一声拉开了包厢木门。

        闻言，徐图豪一双向来情的桃花眼盈满了冰，冻得薛绍凰浑发冷。

        然而许自华却只是淡淡回：

        「你不是在什么网红经纪人？就算跟你那有钱男友分了，不也是很赚吗？不应该照顾自己的亲弟弟吗？」

        「但，看来是我错了。」

对不起，徐董。」

        「毁容？」许自华不屑地笑。

        「很好。记住，你食言的话，我绝对会毁了你。」

        许自成沿着坡朝她向下走来。虽然他着口罩，但那微微驼背的瘦削型，以及跟自己相似的眉眼，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没钱。」

        她很清楚，自己在事业上了一个愚蠢的决策。若把这件事告诉阿箏，她一定会恨铁不成钢地骂她傻。但，如今后悔也没有意义。

        在依着山坡而建的墓园前，许自华掛掉电话。她一手提着扫墓用，一手插入口袋，防备地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弟弟站在父母的坟墓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他离开包厢，门碰一声地被他重重拉上。

        「你成年了，我也不是爸妈，为何要对你负责？」许自华冷笑，眼中充满了嫌恶。

        「哼，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扫的？」许自成冷哼一声，他双手空空，看来确实是没有扫墓的意思，「我今天是来堵你的，老姊。我知，只有在这里才能堵到你。」

        「你忍心？」许自成恶声恶气：「当年你拋弃我，你居然不负责！」

        跌落谷底的滋味，她早已经尝过。人生本就不可能一路顺遂，她依然不愿为了看似光明的前途，而放开那个心中重要之人。

        『我在扫墓，晚点打给你。』

        许自成恍若未闻，向她伸手摊开掌心，「先拿十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