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霍以南自己都不在意：“我在霍以南该的事。”

        “收着。”霍以南鲜少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她。

        她眼睫如薄翼轻颤，眼里的情绪怎么也藏不住。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笙笙，”霍以南双眸黑似深潭，望不见底，他气息平定，不急不缓地说，“有我在，你可以永远你自己，你想的事。你不需要联姻，不需要为了家族出牺牲。”

        霍南笙又问他：“那什么事是霍南笙该的？”

        霍南笙睖睁着眼看向他，过半晌，她轻声开口：“哥哥，那你呢，你有在你自己吗？”

        看不清他的神情变幻。

        “不可能也不会谈恋爱，说得还绝对的，不过他说得是对的。”

        第4章

        房间里没点灯，光是从他后的长廊里弥漫进来的。霍以南站在她面前，阴影笼罩住她。周围都是他上的气息，像是清雪天的雪松，清冽，干净。

        以利益为主的家族，没有人会在意你的个人情感。

        霍南笙不予置否，莞尔一笑。

        霍南笙是另类。

        正因此，她才会在意霍以南的感情。

        “可以。”霍以南笃定至极。

        不同于他人，霍以南的承诺极份量，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到。

        今天是她的成人礼，小姑娘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穿着量定制的藕粉色礼服。方才在宴会厅，她初登场，惊艳众人。一晚上，她脸上的笑没停，到了此刻，笑意顿消。

        又不是另类。

        因为你是霍以南，所以你的人生不能出错……

        霍南笙居于一隅干净之中，纤尘不染。

        霍以南是在规矩教条训导下成长的，一直以来，边人都在要求他各种事。

        猝不及防地话题转移。

        委屈，为难，往后人生被安排了的无奈。

        “为什么？”霍南笙不明白。

        因为你是霍以南，所以你必须要这件事；

        “霍南笙会走什么样的路呢？上大学，大学的时候会交到新朋友，会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儿，会畅游欧洲，把欧洲大大小小的博物馆逛个遍，还会看画展，看球赛，看音乐演出。”是稀松平常的人生轨迹，她脑海里冷不丁闪过，“说不定，还会谈恋爱。”

        ……

        见她怀里抱着那份权转让合同，霍以南猜：“要把合同还给父亲？”

        因为你是霍以南，所以你凡事都得到最好；

        “不会，我不可能也不会爱别人。”他如是说。

        喜欢一个人的本，还是喜欢一个人上加持的东西，是两回事儿。

        视线往下，能看清他的结，这么多年还是一次，她注意到他结边有一颗浅棕色的痣。随着他说话，结上下动，有着不言而喻的禁感。

        她失笑，知自己说不过他，于是顺着他的话，说：“霍南笙自己……”

        “真的可以吗？”

        整个霍家，也只有霍南笙会问出这种幼稚，天真的可笑问题来。

        霍以南说：“她自己。”

        但从未有人问过他，你想不想这么？

        霍南笙眼眸低垂，不发一言。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连阴狠诈的父亲在她面前也总是摆个慈父样，更遑论他的母亲是个吃斋念佛的人，以往夏天入伏，霍南笙都会被母亲带着去寺庙里修禅两个月。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爱情没有绝对的真心，真心都是与金钱挂钩的。

        说到这里，她朝霍以南投了一眼：“哥哥，你真的不会谈恋爱吗？”

        她只能看见他的脸线条，紧绷，凌厉。

        “我要联姻吗？和谁？”她又问，“那哥哥呢，哥哥又会和谁联姻？”

        李夕雾胳膊戳了戳她的胳膊，挤眉弄眼：“你呢？你会谈恋爱吗？”

        闻言，李夕雾点评，压低的声音，掺杂着若有似无的同情，“成年人的世界感情本就不纯粹，感情像是天平两端堆积的砝码，每个砝码上都标注了名字——外貌、学历、家境、资产……霍以南可以称得上是极品了，拿下他，要什么有什么。”

霍南笙懊恼地低下，垂丧气地打开门，“哥哥。”

        话题又饶了回来。

        霍南笙：“什么事是霍以南该的？”

        霍以南说：“照顾好霍南笙。”

        迟疑半晌，霍南笙很轻、很轻地点了点，随即又摇，陷入两难：“我也不知要不要给他。”

        “你不会联姻，我更不会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