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閃躲，拳頭暗暗地握緊又放鬆。

        「對不起。」

        葉之遙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

        背著姐姐的葉之遙聽到她的問話，站在門外緩緩回過來。

        「嗚嗚嗚果然還是你最單純可愛了，人家最喜歡你了！」

        葉之遙開了冷氣，目光避開那兩條白的長，伸手拿過一旁的風機，坐在床沿替她頭髮。

        完後，葉之遙把桌上的蜂蜜水遞給她，溫聲說：

        ＊＊

        如果會失去她，那他寧願收回攻勢，安分退回弟弟分。他實在無法承受不被她信任、甚至被她冷落的痛苦，一天都無法忍受。

裡還轉著剛剛的情景。

        葉之遙擔心她這樣的狀態在浴室會出什麼意外，只好把她房間的門完全打開，讓他隨時能聽到看到她的動靜。

        是他膽小，事後什麼都沒說就是想先看姐姐的反應。

        最後在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到小猛獸勾起角，換上了清朗有禮的微笑。

        他忍著椎心之痛說完，頹喪地垂首，猶如在風雨中被拋棄的小狗，亦如等待最後審判的死刑犯。

        葉知心享受著後的人用那手指一下一下地輕梳過髮絲，偶爾摸到頭的搔癢觸感，舒服得瞇起眼睛。

        「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什麼，謝謝提醒。」

        「喝一點，可以解酒。」

        他承認當時是氣姐姐總是無所謂地撩撥他，才不小心槍走火。但如果能突破現狀、讓姐姐更加意識到他，不失為一帖猛藥，他曾這麼卑鄙地想。

        「……不要躲我好不好？不要不接我電話好不好？」他語帶哀求。

        不知過了多久，一低沉又輕柔的男聲終究劃破沉默。

        「今晚打擾了。今後還請繼續跟我姐當好朋友。」

        兩人回到了家，葉之遙背著葉知心直接進到她的寢室，就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珍品一般，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

        「………」

        ……聽在她耳裡卻像不容拒絕的威脅。

        「嗯……」

        回想結束，比兒不寒而慄，看向自家男友擔心著她的呆萌模樣，委屈地嗷嗚一聲。

        她一邊搓著男友的頭髮，一邊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已經洗過澡，但出門一趟出了汗，於是又匆匆沖了個澡。出來時聽到了她房裡傳來風機的聲音，才鬆了口氣。

        「姐姐？」

        他被子才拉到一半，就被她掙扎著掀開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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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放肆淌，整個房間只剩下冷氣運轉的嗡嗡低鳴，還有她偶爾發出的嘖聲。

        捧著溫熱的蜂蜜水進去她的房間時，葉知心已經換上家居服，坐在床上一臉呆滯。她烏黑的長髮還濕漉漉的，顯然是嫌熱不想了。

        那一剎那，比兒覺得好像誤入了死守著自己獵物的猛獸地盤，壓倒的威嚇感令她後背一下起了冷汗，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但沒想到平時滴酒不沾的姐姐竟然喝醉成這樣，還躲著他不接電話，甚至跑到別人家通宵，完全沒跟他說一聲。天知等了整個晚上無聲無息，他擔心得快發瘋了！

        「要乾，不然會頭痛。」

        她聞聲抬頭，眨著大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像是要望進他心底。

        「讓妳噁心了，我很抱歉，我不會再這樣了，對不起……」他語帶懊悔。

        在觸到了熟悉溫的床鋪，葉知心反而悠悠轉醒了過來。

        她真心希望摯友能談一個美好的初戀，但開局若是披著羊的狼，而這狼還是自己的親弟弟……現實永遠比小說離奇，這句話她是真切地體會到了。

        眼前連為一體的姐弟四周，彷彿被他生生展開一只容得下他們兩人的透明屏障，不許任何外人靠近。

        葉知心乖乖地接過，紅小嘴上透明的玻璃杯，像隻溫順的小動物般默默啜飲著。

        「嗯……我要洗澡……」她嘟囔。

        她一臉似懂非懂，把手上空了的玻璃杯喀一聲，放在床頭櫃上，突然毫無徵兆地直直爬向他。

        她悚然地了下眼睛，一清冷的聲音淡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