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青尷尬地笑一笑，沒有回答。

        葉昱松不置可否地朝她詭異一笑，讓葉知心想到莫非今日是因為她有化妝，他才願意跟她一起出門？

        幫葉知心叫了杯茶後，葉昱松大概是喝了酒，有些口不擇言：「哎，剛剛那位女服務生竟然眼鏡，眼鏡的女人不算女人。」

        面對化妝穿洋裝的姐姐，冷戰中的弟弟努力克制

        她壓抑著怒氣，將視線投向在場另一位女人，問：「妳也是這麼覺得嗎？眼鏡的女人不算女人？沒化妝的女人不能出門？」

        「嗯。」

        葉知心咬牙，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拿起面前的紅酒一飲而盡。

        「那要幫妳上其他飲料嗎？」葉昱松招招手喚來侍者，這次來的是一位著眼鏡的女侍者，看上去似乎未施胭脂，非常年輕，可能還在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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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舉著酒杯，敬了葉之遙一杯，父子倆對飲了一口，算是簡易完成了祝賀儀式，隨後他說：「之遙滿18成年啦！可以喝酒、考駕照啦。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啊，還是買台車給你？等你考到駕照可以帶我們全家出去玩。」

        但即便葉知心肯定葉昱松的聰明才智及理財手腕，也無法苟同如此自大狂妄、貶低女的價值觀。

        葉之遙輕啜著紅酒，目光幽暗地喃喃：「在車子裡好像不錯……」

        葉知心＂嗯＂了一聲，剛剛她有喝了一小口，實在是好難喝，她果然還是不喜歡喝酒。

        葉知心：「………」

        葉知心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對葉知心這個從小生活在only女的家庭、自立自強長大的新時代女來說，在202x年竟然還能聽到這種上古時代的大男人主義發言，簡直震碎她三觀。

        畢竟日本頂級A5和牛實在太好吃了，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好吃到她都要哭出來了。

        葉昱松很懶得自己開車，也懶得雇司機幫他開車。他是工作狂，平常生活就是公司家裡兩點一線，他的作法是直接在公司附近買一棟房子省事。

        或許因為葉知心在場，葉昱松罕見提到了謝美足。

        「………」

        葉昱松理所當然地繼續說：「好歹也該隱形眼鏡吧，還沒化妝是想嚇死誰。應該要禁止女生沒有化妝不能出門，不然素顏太恐怖了。」

        葉知心至今沒有多少跟葉昱松相處聊天的機會，父女倆不甚熟悉，這可以說是她第一次知，自己的親生父親原來是如此父權的人。

        葉知心淤積在心口已久的厭氣終於爆發。

        「哎，當初妳幹嘛填什麼法律系呢，律師很辛苦啊，哪有女生當律師在外面拋頭面的。女生只要長得漂亮、進修個外文，當個秘書就很夠了，然後趕快趁還年輕時找個老公嫁了，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就是女人最好的歸宿了。哪像妳媽，是要出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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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事業有成的男人都是這樣的吧……她在內心翻了個白眼，尤其葉昱松出寒門，她還記得很小的時候跟著媽媽一起去過爺爺家，是在要轉好幾次車才到得了的偏僻鄉下。葉昱松真的單純是靠自己一路念第一志願到獎學金出國留學，回國後在世界知名頂級的外商當上高階主，才有現在這般的財富及地位。

        葉知心：「……？？？」

        主餐上畢，葉昱松喚來侍者，給每個人倒了一杯紅酒，以家主之姿宣言：「祝之遙18歲生日快樂。」

        葉知心內心隱隱覺得煩躁厭惡，直到上了主餐她心情才好了些。

        坐在他旁邊的葉知心突然渾起了一陣雞疙瘩。

師嗎？」葉昱松問。

        「車子？你想要車子嗎？好！你再看想買哪一台，看好跟我說。」葉昱松大氣地說，餘光瞥見葉知心沒有動她面前的紅酒，便問：「妳不喜歡紅酒嗎？」

        她憤然挑釁地說：「我平常就都素顏，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