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不容、法理更不容。

        ──因為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弟。

        「嗯，從不後悔，未來也不會後悔。」

        「算了妳不用說了，我大概知妳在想什麼。」

        葉知心沉默半晌，慢慢開口：「我在想──」

        葉之遙苦笑，看來好奇寶寶又去偷翻他放在書房裡的醫學雜書了。

        但他們並不是因為沒房沒錢才主動選擇的不婚不生，而是被迫的不婚不生。

        他私生子的隱密分與長年來滴水不漏的佈局，令他們能比＂其他人＂走得更加順利且光明正大。

        狗狗委屈兮兮地垂下了眼，偷偷拿起遙控，把冷氣調低了幾度。

        ──不結婚，幹嘛要在一起？

        葉知心驚訝地微睜雙眸，只見葉之遙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摟住她的肩膀。

        成功收穫小貓投懷送抱，葉之遙笑意更深，張口繾綣地吻她。吻到她意識迷濛淌著口水，他長臂一伸倏然把

        一、不要讓外界知他們是情侶；

        「真的沒有，在我有結婚生子概念的青春期時，我就已經喜歡上妳了，所以我真的完全沒想過。」

        銳的葉之遙察覺到姐姐悶悶不樂的情緒，抬起眼看著她。

        「姐姐，妳還記得當初結紮是我自己要、還瞞著妳不讓妳知的嗎。我從來就不想要孩子。」

        「在想什麼？」

        聽到弟弟堅定的答案，葉知心羞紅了臉，濃厚的安全感與充實感襲來，她不自禁打了個寒顫，主動趴到弟弟上討抱抱。

        葉之遙失笑，溫柔地親了親她的髮頂。

        因為是妳，所以不要孩子。

        「……真的嗎？沒有後悔跟我在一起？」

        ……難不結婚，就不能在一起嗎？

        又或許……在某一個平行時空裡，他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可以＂正常＂相戀、介紹給雙方家長、在眾人的祝福下結婚生孩子……

弟分分房睡，這次是第一次以伴侶分在自己的新居光明正大的同房睡，彷彿新婚夫妻般……這令葉之遙從住進來的第一天開始就興奮異常，黏人得緊。

        葉知心不是沒有想過，如果弟弟沒有喜歡上她，他是不是就會有個＂正常＂的人生？如同她以前曾對他說過的：交個女朋友、找個好老婆、結婚幸福過一生。而她，就是養條狗孤老終生。

        二、不要讓外界知他們是姐弟。

        沒想到弟弟會提出這麼體的回答，葉知心愣住了，好半天才小聲支支吾吾地問：

        葉之遙深知，骨科要HE從來只有兩種方法：

        ──你們不結婚也不生小孩，那在一起什麼？

        「唔…但我還是覺得有時候分房睡比較好，聽說每四對夫妻就有一對是分房睡，可以確保睡眠品質、維繫感情，而且你體溫還這麼高……好熱離我遠點。」葉知心把抱上來撒嬌的葉之遙推開。

        「騙人！男人都是想生的！那是刻在雄動物基因裡的繁衍本能作祟！」

        有BE，但絕大分是HE。

        或許……在某一個平行時空裡，兩人是同一個父母生的親姐弟，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洽，偶爾打打鬧鬧，就像世間一般＂正常＂的姐弟……

        「嗯──」葉之遙佯裝思考了幾秒，「還真的不會。」

        兩人在床上聊著這幾天的待辦事宜，當然也就聊到了白天第一次跟葉知心親戚接觸的事。

        隨著年齡增長，他們不能再像以前學生時期般單純無畏，會遭遇到更多人的＂質疑＂，質疑他們明明感情穩定，為何不婚不生？質疑他們明明有能力，為何不婚不生？

        當葉之遙發現自己喜歡上有血緣關係的親姐姐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設想了無數種＂兩人的未來＂。

        葉知心皺起小臉，好似不太滿意他這個答案：「唔……但你都不會想結婚、生小孩嗎？」

        因為有妳，所以不要孩子。

        ──而聰明如他，選了第二種，也是大分骨科很難避免的第二種。

        不婚不生，在這個時代已經不是一件太稀奇的事。

        葉知心不知的是，葉之遙人生中作為最重要心智發展的青春期，都在愛上姐姐的悖德感與破壞姐姐人生的罪惡感中痛苦地拉扯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