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清醒的时候，苏恩幼也是忐忑万分。偶尔会开口同他讲两句话，段淮叙子淡却也句句都答。

        她说：“爸，你又打趣我，您也知那是我十年前了，我当时就和他见了一面，又不记得他是谁，小孩心出的事能算数吗？”

        “你在江苏上学？”

        再后来，好像也是段淮叙低轻声哄着她，才把后座上的她给哄好了。

        苏恩幼也就是说说气话，看到后边的爸妈，瞌睡完全清醒，又改口说不跟了，大家全都被她逗得笑。

        更何况，那天夜晚和友人派对狂欢出来，雪夜里骤遇刚下车的他，段淮叙看她的眼神亦没有多么炽热，熟人相见分外冷淡，她自然也这样了。

        她小声

        小时候的出糗事，现在光是提起苏恩幼都要羞得面红耳赤。

        多，也确实记得自己十二岁那年意外和哥哥走丢过。

        爸妈喊她下车，可那辆吉普车坐得太舒服，她甚至不愿下来，就要跟着五哥走，睡梦里还说要跟五哥一起回北京，这话说得她爸妈在人家面前尴尬至极。

        在家门口，段淮叙好像也问过家长面前闹脾气的她：“真要跟我回北京？那我同意了。”

        不怪苏恩幼记忆不好，后来她上了高中又读大学，岁月里要遇过多少新朋友，哪能记住他。

        “哦。”苏恩幼紧巴巴地着自己衣服，心里对他印象还好的。只是他这人好像话很少，她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能和他聊的。

        但苏恩幼那段旅程还愉快。

        苏恩幼在座位上看路风景时也偶尔会打量他。

        出门在外，还确实没什么人喊过他哥哥。小姑娘这一声声的，倒是听得人意外。

        段淮叙也没有凶她或是拒了，所幸当时的他高也是足有快一米九，宽肩窄腰，抱起一个瘦弱小孩还是可以的。

        她不知只是几年不见，这位哥哥怎么会长得这么帅。

        “我比你大得多，就不用问了。”

        但路上那位哥哥的影，于印象里确实很淡了。

        “哥哥你呢？”苏恩幼仔细回想段爷爷家中那几房的儿子，好像他的年龄不算大，但在她眼里，当时的段淮叙已算得上是很年轻的大人了。

        段淮叙有轻微侧眸，但只是淡扯一下，不置可否。

        要苏恩幼说，十年前的她还是小孩子，讲过的话哪能当真。

        苏恩幼好好答了：“初一，明年上初二。”

        不说段淮叙记不记得，反正她不记得。

        迷迷糊糊间小孩心上来，苏恩幼揽着人脖子不放。

        而十年后，他也变得温不少。

        事实上，段家无女孩。

        苏父点：“好，不能算数，可我要告诉你，当时人家可不是顺路。他当时刚回国，是办完事准备回北京的，临时碰到你专程跑了一趟上千公里的高速把你送到家中，还差点耽误他正事。”

能是发觉段淮叙在打量自己，苏恩幼把水喝完了还有点不好意思地递回去，也说一句：“谢谢哥哥。”

        可那也是十年前的事。

        以至于后来真到家时是深夜，苏恩幼早在车内酣然入梦，任谁来喊也不用。

        段淮叙心中想。

        当时觉得困了，就在他座椅上窝着睡觉，小姑娘年纪小也不记事，觉得舒适也就倒就睡。上有灰简单去服务区了一下，想去洗手间或是想喝水，也就同他讲，段淮叙就让人准备。

        后面那段路，没怎么再讲话。

        苏恩幼是个颜控，这一点小时候就凸显得极为明显了。

        初二，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