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叙严正声明：“别过来添乱啊。”锅盖掀开，水蒸气腾空而上，他端起案板上的饺子扑扑啦啦丢了一大半，数都不带数的。

        “你喜欢女儿啊。”我忧心忡忡地问，“我不能生，怎么办？”

        “好。”

        客厅布置很温馨，照片墙上满是合影：田叙跟乐队在演出现场的，田叙和妻子女儿的，女儿看起来十岁多，很可爱，眉眼弯弯，跟夫人一样有小酒窝。

        洹载笑着说，指给我一张照片。他们四人坐在餐桌旁的合影，照片微糊，田叙手的易拉罐爆开插销，洹载急忙转拿抹布，女孩惊讶张着嘴，夫人笑得看不见眼睛，忙一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日常，却那么温馨可爱。

        洹载手放在我肩：“我就带你随便转转吧。”

        “提前跟您拜年啦！”我乐呵呵地回答，转问洹载，“在什么？我能帮你们什么？”

        洹载笑起来。

        “这怎么好意思。”

        “这就是……”我小声说。

，他系着围裙，手里还有白色粉末，像是面粉。看到满地东西，他好笑地眨眨眼，跟我一起提进去。一进门我就知他在笑什么了：跟我差不多的置，崭新的一堆带包装的东西，就在门口摆着呢。

        “凉菜好了，热菜等高压锅炖菜，饺子刚包好要下锅。所以你就等着开吃吧。”

        “慕慕叫我一声哥哥，阿姨过年也给我红包，我就很不见外，当自己是这家半个儿子了。妹妹和阿姨走了，我也没地方去，陪陪这半个干爹，也好的。”

        “嗯，阿姨叫乔姝，妹妹叫田乔慕，名字里有两个人的姓氏。离世时，夫人三十八，慕慕才十二岁。”洹载把下巴压在我肩，咬耳朵似的，“现在的布置跟以前一样，田叙很挂念她们，当时办完丧事，有一会儿没人看着他，他差点自杀成功。后来也没想着再找，一直这样，快四年了。”

        “别笑了啊，这是很严肃的问题啊。代孕不好，骗婚就更不好了。”

        “你陪他过了四个春节？”

        厨房里忙活的人影听到关门声扭看：“嘿，我就说你平日里去我那都不掏钱，我养你好几个月，你真好意思过来蹭饭。既然买了东西，那就勉强留你一口吃的。”

        还算大的三居室，套内大概一百五十平，阳台很大，满是绿植，客厅一角摆着一架立式钢琴，几把吉他，还有初学者玩的架子鼓。

        “在田叙和阿姨上，我看到了想要的家的模样。这也可能是为什么，我总借口没钱过来蹭饭吧。阿姨一点都不嫌弃我，还给过我过年红包。虽然我没拿，都跟给慕慕的红包一起，压在她的小零钱罐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