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老吴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嗨。别把那些事看得太重，混不下去就回家，不少你们两碗饭吃。”老吴说。

        “冯纯让我跟你和我妈说，不接受也别往外说，不然我以后在娱乐圈唱不了歌。”我在椅背上舒展骨，乐。

        笑完，老吴深深地叮嘱我：“生死以外无大事。以后不遇到什么，都得记住这个。”

        洹载刚要伸手去洗菜，我抽出几张厨房纸到他手心：“出去吧，客人不用干活，刚才麻烦你了。”

        我长叹一口气，看着郊外的景色，把过去这两年的事，全都说出来。

        “你知我和你妈为啥干厨子吗？”老吴看着我的摇，乐着，“我们小时候，饥荒吃不饱。所以就想，以后要是能天天吃到好吃的就好了。”

        “可是我有你们，洹载只有我。”

        “要是你们能好好在一块，那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要是他觉得不习惯，你们就好好过你们的，你也好好对人家。”

        我把菜叶子们泡在水盆里，从洹载手里拿过土豆和削刀，扔在水池里。

        “想好什么？”我反问。

        “……所以你觉得呢。”我问。

        老吴从我手里抢走肉，我就只能提溜着新鲜绿叶菜，进厨房。

        回到家，气氛就没那么好了。

        洹载把纸攥在手心，指还有泥沙，轻声跟我说：“我不是客人。”

        我妈昨天的暗示，已经不能更明确了。

        “就刚开始才那样，后来吃多了也就腻了。”

        “冯纯说得没错呀，李洹载他这样，啥人追不到手？”老吴感慨起来，“那你俩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和你妈没事。你们好好过日子就成。”

        我一进门，洹载视线就围着我转，但我还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我望着他。

        “不愧是你们。”

        客厅放着小品，白女士在餐桌捣鼓电磁炉和鸳鸯锅，洹载在水池旁削土豆。

        “那你是什么？我们是什么？”

        “人怎么样，靠不靠谱，能不能踏实过日子？”

        老吴启动车子，载着我回家。

        在引擎的轰鸣声里，我沉默很久，才说了一句：“谢谢，爸……我以为你们会反对的，都准备拿钱给你们养老，为了他，以后不来往了。”

和你妈无所谓你跟谁谈，也无所谓有没有孙子孙女。就是，你想好了吗？”

        我看着老吴，点：“嗯。”

        洹载抿着嘴，一字不发，望着我的眼神里全是歉意，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他其实不后悔那么说。

        “让别人给你们掏钱，你们完还能留一口是吧。”我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