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没得选，他看着我，仿佛在问我：你怎么跟李洹载同合污。我微举双手，示意投降。于是我和李洹载得以找到一个空屋子藏。

        没什么问题了，但很难办。

        吴樾接着弹琴，我和他就站在走廊里听。

        “你知这样会暴吧？”

        年轻的男声感叹着，李洹载原本垂着的手陡然握紧，告诉我答案。

        于是他叫助理来，以助理的名字把这一层全租下了。

        “稍等一下。我在等人。”

        弹的是小星星。

        我们到达这里是下午三点，一直听到七点，李洹载还没有要回的意思。

        于是我打开笔记本，展示给他：“该回去了。”

        我很无言。

        “啊……左手弹琴好难啊……”

        我承认，站着确实不是办法，于是……

        越靠近我们想去的地方，声音就越大。接着“谁在弹琴”的问题不攻自破――

        是这样的：这个所谓的文创园本因为地区偏僻，靠近地铁站，周围都是居民区，所以本没有什么公司入驻，楼上楼下都是些青少年培训机构：语言、美术、音乐、主持、乐高云云。吴樾的选址恰巧就在这一堆小孩子之间。我和李洹载找到吴樾的办公室，大周末的，楼里本来没什么人，我们到达楼层，却突然听到琴声。

        6.

        这一层没人，只有吴樾练琴的声音。

        “几个高中生，在教他音乐的。我听一下他们教得怎么样，如果不太行，我就让冯纯帮他另找老师吧。”

        也所以，我答应他周六载他外出，给他准备了伪装，我陪同以防万一，但是后面的事情就有点出乎我意料：他租了吴樾所在的那层写字楼，除了吴樾办公室之外的所有房间，在旁边……偷听。

        “我会瞒着吴樾，但是不会瞒着冯纯。冯纯是吴樾的经纪人，跟吴樾是好朋友，初中一路同学到大学毕业。吴樾工作室就是他俩一起起来的。吴樾想音乐，我告诉他的方法，一定不会比什么都不了解的他俩差。冯纯会出正确的判断的。”

        我要背着刘姿让他出去吗？虽然他说，只要一次？

“兜了一圈，现在你怎么想吴樾？”

        我能够理解李洹载，因为我或多或少，像他。

        “等谁？”

        饶是我对音乐略知一二都能听出来，吴樾弹的东西，完全不在节拍，是全然的初学者状态。我听得直皱眉，李洹载这个业内人士却微笑不止。

        “也许我以后会遇到别的人，对我更好，比他更好。我爱他这件事不会改变。过去太美好了，尽是我一厢情愿，也不会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