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珍妮想起来，这世上，此刻可能能与她感同受的，韩廷会是一个。

        韩廷明显知她这样问的由，沉默了几秒才说：“没什么特别的，习惯了就好。”

        白珍妮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抚上韩廷的脸。韩廷抓住她的手，贴紧自己的脸颊。她的手因为发烧，很。韩廷紧紧地贴着白珍妮的手掌，进而弯下去，抱住她。

        白珍妮的嘴动了动，韩廷看出来了，她在说，别走。

        白珍妮的嗓子干得发痛，浑还是又热又冷。韩廷拿来一瓶水，拧开，扶住白珍妮的，小心地喂她喝了口水。

        韩廷坐在床边，白珍妮慢慢地适应了黑暗，看清了他的脸。

的场景，一会是美国内华达干燥的橘色沙漠；一会是墨尔本联广场老旧的车站；一会是空无人烟的海滩，伸向海中的长长的栈桥变得又窄又长，周围的景色越变越大……

        韩廷帮她将被子好：“不急着上去，等你再缓缓。你现在汗还没有发出来。”

        周遭很静，也很暗，白珍妮用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仍旧躺在房车的床上。

        白珍妮的嗓音比刚刚更哑：“…你让我出汗，也许烧就退了……”

        突然间，她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从高空坠落。

        韩廷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她：“你终于醒了，我叫了你几分钟。”

        白珍妮虽然使不上力气，但也尽力环住韩廷的肩膀。韩廷的吻不断地落在她的耳廓，后颈。即使是发着高烧，但白珍妮还是起了反应。甚至因为心加速，她感觉自己有要出汗的意思。

        白珍妮摇，用气声说：“我想回3415。我只是累了，休息两天就好。”她说着，尝试着坐起来，但浑没有一丝力气，她的胳膊连自己的上半都撑不起来。

        “别说了。”韩廷打断她，“你的嗓子都哑了，不要再想这些了。”

        韩廷摸了摸她的额：“在猎色楼下。你还烧着，我带你去医院吧。”

        韩廷张了张嘴，似乎这个问题让他难以回答。

        “我不走。我陪你。”他指了指旁边小桌上的电脑：“我在这办会公。等你好点了，我们再上去。”

        自暴自弃一般地，白珍妮像是在说韩廷，又像是在说自己：“这个人死了，我们该感到解脱吗？      ……只有她的家人出来，指责我用和她一样的脸，拍了那么多下的…”她没说完，就因为嗓子干痛而咳了起来。

        虽然到现在她也没见过陈君卓的照片，但是韩廷说过，他们俩，是会被外人认错的程度。

        白珍妮看着他：“你跟我说过，你和他关系不好。……所以是了，对吗？”

        白珍妮问韩廷：“和另一个人长着同一张脸，是什么感觉？”

        白珍妮想了想，说：“对了……你是哥哥。”顿了顿，她又问：“那曾经你会担心被弟弟取代吗？”

        她终于能开口了，但嗓音哑的不行：“我们在哪？”

        她的魂魄失重一般坠回了她的，白珍妮瞬间惊醒了。

        韩廷变得重的呼在她的耳边，但他撑着自己坐了起来，说：“……不行，你发着烧，先好好睡一觉。”

        白珍妮仍盯着韩廷看。

        他打开了床一盏黄色的小夜灯，微弱的黄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像是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