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洛阳城怎么会有乞儿？”

        忽然，她惊，“不会是你们府上那个二夫人吧？她嫉妒你比她的孩子先入了朝堂。”

        见苏芷涵不置可否，俞悯嫣倒一口冷气，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想象。

        去一趟也无妨。

        --

        “其实我心里有个猜想，但只是猜想，没有证据。”

        苏芷涵本想拒绝，毕竟她并不信鬼神，可见到好友担心且坚持的眼神，拒绝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俞悯嫣好奇追问，“谁啊？”

        她们来的地方是洛阳城中香火最鼎盛的庙宇，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有老有少，都会来此祈福。有的求家宅平安，有的求姻缘，传言任何心愿都能被佛祖保佑。

        苏芷涵顿觉有些疼，这哪里是信了她没事，分明拿她当小孩儿哄。

        苏侍郎脸色沉了下去，未再言语，随即拂袖而去。

        “到底是谁如此狠毒？”

        两人走过去，在小女孩面前停住。

        苏芷涵跟着上完香，又被俞悯嫣拉去求了张平安符。她手里拿着用红绳栓住的黄符，神色复杂。

        苏芷涵本是样子，没想到真的吓到好友，赶忙要起解释，却被俞悯嫣拦住。

        然而苏慕蝶看了苏侍郎一眼，立抓紧了苏芷涵的胳膊，整个人往她后缩，别提叫人了，怕是正视都难。

        “你躺着别动，伤在哪了？”说着，豆大的泪珠就往下掉。

        “我真的没事，没受伤，不信，我下床走两圈。”

        苏芷涵与她并肩站着，不经意扫见一个蹲在犄角旮旯里的小女孩。在这天寒地冻的正月里，别人全是着冬衣，富裕的人家都会在外披着狐裘披风，而那个女孩却是衣衫褴褛，破烂的在寒风中摆动。女孩拿了一只破碗，尽冻的瑟缩，还是伸手在朝着香客们讨饭。

        年关前，俞家回齐州省亲，直到正月十五都是在老家过的。

        虽然不擅长办案一类的事，但俞悯嫣倒是对人情很感。

        由于她很少出现在各种宴席中，结识的人很少，和俞悯嫣相识还是因为同在书院念书，虽然她只读了一年便被二夫人以不好、资质愚钝为由没有了继续读书的机会，俞悯嫣却还是一直记得她。

        苏芷涵往那一指，俞悯嫣也顺着望过去。

        苏芷涵好不容易把苏慕蝶哄得出脑袋，“这是爹爹，叫人。”

        破碗里突然多了一贯钱，女孩猛的抬，呆愣愣的望着苏芷涵。

        俞悯嫣忙摇，“我信，我信，你别乱动了。”

        俞悯嫣说着就要掉泪，眼睛都哭了。在她眼里，苏芷涵就是一个小可怜，从小没有母亲疼爱，父亲又妾灭妻不顾家。苏府的二夫人专横跋扈，苏芷涵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不让出门，不让结交朋友，完全是想将其养废了。

        苏芷涵抿了下，好友本来就有些悲天悯人，平时就爱哭，断不该惹她的。

        俞悯嫣一进门便满目担忧的寻着苏芷涵而来，等走至床畔看见她靠在床的模样，登时眼眶就了。

        女孩赶紧把钱装进怀里，好像怕她们反悔一样，过了一会儿见她们并没有抢回去的意思，这才怯生生的说，“我，我叫楚楚，是琼州人士。”

出来。”

        洛阳城内繁华似锦，即便是平民百姓也大都能吃饱穿，从来不见在外讨饭的乞儿。

        苏芷涵看着她，“现在谁最恨我？”

        她自然知案子一旦涉及位高权重者，若是无凭无据的提出怀疑，无异于引火烧。

        反正她还在休假，受了惊吓去庙里求平安听上去合情合理。

        苏芷涵见那女孩的鞋子同样也是破到出脚趾，鞋底已经被磨的透亮，估计也快漏了。

        “我去年来的时候和今年差不多，热闹的很。”俞悯嫣自己也求了个家宅平安签，望着寺庙院落里来来往往的过路人，不禁感慨。

        “不怎样，等过两日，你同我去城隍庙求签，求个平安签。”俞悯嫣拉住她的手，认真说。

        两日后，到了两人约定的时间，俞悯嫣特意派自家的车来接苏芷涵，并且多带了几个侍卫确保安全。苏府依然只跟了两个小厮同行，原本福儿也是说不放心要跟去，当时就被苏芷涵按了回去。

        寺庙这种地方，苏芷涵一向敬重但不信服，所以不曾主动来过。

        苏芷涵也让福儿把三小姐先送回南院，自己刚要躺下，却又听有人来报，称礼侍郎的千金俞悯嫣前来探望。

        苏芷涵特意蹲下来与女孩平视，放柔了声音问，“小姑娘，你是哪里人？你的家人呢？”

        “芷涵，没有证据前万不可对外人讲。”

        “你是说？”

        带吧，她又懒得带。不带吧，是好友的一番心意。

        怕是从外地而来的民。

        苏芷涵笑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芷涵，你看什么呢？”

        二房的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脑子。

        “不会。”苏芷涵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