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涵跟着赵寺正返回审室，入目皆是一片猩红。她上前开僧人的嘴，见其上膛挂了铜钱大小的白色印记。

        有人没说实话。

        热茶放置手边，苏芷涵却没有半点品茶的兴致，开门见山，“除去城东的这家粮食铺子，胡老板可还有其他生意？”

        赵寺正大惊，一把揪住侍卫的领子，吼，“你们怎么看人的？怎么会死？”

        她拉住缰绳居高临下的对侍卫说，“多谢。”

        钱掌柜低着，稍稍往后仰，“不，不是被沈大少爷所杀？”

        郊外人烟稀少，到底还能看到零星几家铺子和偶尔来往的行人。

        苏芷涵扯了下角，“莫不是这椅子上有钉子，钱掌柜怎的如此坐立不安。”

        一行人等不停蹄的赶向西郊，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出了城门。

        苏芷涵进门，直言，“钱掌柜，我们尚有些细节需要询问，请借一步说话。”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账本上没有记录，可能还有另外一本账，是账房先生也未曾经手过的。

        赵寺正摸了摸自己的乌纱帽，深感不保。

的提供给一个神秘的地方。

        苏芷涵从旁边的市借来匹，即刻动前往西郊。

        就算胡舟瞒的再隐蔽，诺大的粮食铺子不可能没有一个人知晓内情，即便不是知的很清楚，起码也能察觉到蛛丝迹。

        “钱掌柜。”苏芷涵起，踱步至其面前，“胡舟枉死，你就不想知他到底是因何而死？”

        同死侍一样，他是随时准备赴死的。方才没有机会，受不了刑讯才招供，一旦有了机会便激发毒，这样即使招供了，死无对证，等于没招。

        苏芷涵当即持着大理寺令牌带人前往粮食铺子，自老板胡舟亡后，铺子里的各项事宜都由掌柜的主，生意尚算稳定。

        失策了。

        苏芷涵下来到路边的茶水铺子，让店铺的伙计给几匹喂水喂食，她与侍卫们也要了一壶清茶，就这么在简陋的帐子底下小憩片刻。

        --

        见他神色中带出不确定，苏芷涵继续，“钱掌柜，我真的不想传你去大理寺问话，你知，大理寺的审室进去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完好的出来。”

        “也并不是全无迹可寻。”苏芷涵突然。

        见到大理寺侍卫围在粮铺外，原本想买粮食的人们纷纷散开。

        胡舟一死，证据也就没有了。

        苏芷涵瞧他一眼，“不必。”

        胡舟是粮食铺子的老板，与侍郎挪用灾粮的事应该有很大牵扯。沈侍郎可能是需要利用胡舟转移视线，暗中将粮食运往别。而胡舟因为女儿之死生了异心，想要将此事告发，这才被杀人灭口。

        钱掌柜胳膊抖了一下，直接到地上，“大人明鉴！小人真的不知老板生前同谁在生意，只是老板那有两本账簿，他从来不让人碰。老板偶尔会驾车去城外西郊，是什么生意小人真的不清楚！”

        大理寺的人多次查访与胡舟有生意往来的人，皆无所获，可如果这生意不是明面上的呢？

        “回大人，那人只说渴，没想到喝了水就……”

        赵寺正锤上石，“该死的！”

        杯盖碰到杯，叮当作响，钱掌柜陪着笑脸，赶忙低饮了一口。

        其中一名侍卫上前蹲下，“您踩着属下上去吧。”

        也就是说当时胡舟是想要将证据提报给能此事的人。

        第十七章

        高大立于侧，唯有苏芷涵在其中显得小。

        “你觉得以胡老板的明，会被那个纨绔草包杀掉？”

        钱掌柜愣怔一瞬，随即引着苏芷涵到后院叙话。侍卫们皆留在门外，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钱掌柜端着茶杯，频频凉，始终未饮，期间用余光偷瞄过来，只敢看上一眼便上移开视线。

        赵寺正忙追问，“此话怎讲？”

        “启禀大人！那人死了。”

        话音刚落，她腾空跃起，翻上，一套动作如行云水，看得在场众人移不开视线。

        钱掌柜只知胡舟会来西郊，却不知去哪里。

        得出这个结果，苏芷涵反倒是解开了一切疑惑。

        钱掌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下，继而笑，“老板多年就经营着这一桩生意，粮食铺子就是他全的心血了。”

        审出来这个手山芋，赵寺正也沉默了。原本审到侍郎之子已是冒着风险，现在又查出更大的秘密。

        “大人说笑。”

        “他嘴上有毒，必须遇热水化开。”

        她本来疑惑沈大少没有那么缜密的心思，如何能准的劫杀胡舟，现在全都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