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丝蓉被吵的心烦，“你个大男人，有事儿说事儿，哭什么？又没给你用刑，真是矫情。”

        然而回答她的是两人异口同声的不对。

        虎毒不食子，但人能冷漠到何种程度她是知的。

        因为发生命案，书院被停封，等案子结了才能重新开门。案发现场被保存完好，苏芷涵在学堂溜达一个来回，这地方她也曾来过，没想到再来时却是为了查案。

        “据我观察，应该是自己撞的，如果是被人揪住发去撞，痕迹应该会更大。”夏丹雪答。

        屋子里沉寂一阵，苏芷涵没有再促，只等着楚公子自己想明白。

        苏芷涵拍拍她的手，让她少说两句，随后允许楚公子又哭了一会儿。

        “如果真是府里人的，他们会尽快理尸痕迹，不会等着我们再去复查。一个员外郎夫人，不会狂到这种地步。”苏芷涵皱眉凝思。

        “我是真的不知情啊，她是我亲生女儿，断不会待她的，望苏大人明察。”郑员外郎此刻才算是声泪俱下，只是不知有多少真情多少表演。

        一旁的郑夫人也频频保证自己绝不会待大小姐，夫妻二人手拉手，反倒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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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丝蓉站在旁边拿着笔和册子记录细节，苏芷涵趁这功夫问了问府上的人口。

        苏芷涵突然回，“郑小姐所受撞击有可能是她自己装的，还是有可能是被人揪住发撞上去的？”

        第四十二章

        此人胆小怯懦,  在提及郑小姐之死时,  能看出他面悲伤。

        苏芷涵现在带有血迹的桌案旁，脑子里在重演案发时的画面。

        这功夫，夏丹雪已经验完尸出来了。

        苏芷涵继续，“你既然喜欢郑小姐，难就忍心看着她枉死？你还知什么，通通说出来。否则她的冤魂也是难安呐。”

        苏芷涵利用职务之便,  直接传了元三小姐和楚公子到大理寺衙门问话。

        郑小姐没见过太多外人，不是家里人，就有可能是书院的人，如果都不是也只能判定是意外。

        周丝蓉在旁记录，突然插话,  “你喜欢她，因为被拒绝心生怨念，所以下了杀手。”

        楚公子一听立就跪下了，“大人明鉴,  我没有杀人，不是我杀的。”

        正常情况下，儿女出事，当父母的应该痛心疾首，病倒的神状态出问题的大有人在，再不济也要哭几场。但看郑员外郎的样子，好像有点悲伤但不多。

        郑小姐是独女，理应不会有不受的情况在。

        苏芷涵端坐于案前，“楚公子与郑小姐生前可是交好？”

        “我……”

        苏芷涵看向郑家夫妇，那二人惊慌辩解，就差指天盟誓了。

        而现在，苏芷涵瞧一眼郑夫人鼓起来的肚子，果然是有了其他儿女，便不拿原遗下的女儿当回事了。不新夫人生的是儿是女，都会得到郑员外郎全的父爱。

苏芷涵现在算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还是御林侍卫军副统领的结拜义妹，今非昔比。郑府的人得知她到来诚惶诚恐，只字不提的自家女儿的事，尽顾着招待苏芷涵。

        半晌后，楚公子突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哭天抢地。

        虽然这家伙经常天行空,  但这样诈一下，也可有所收获。

        苏芷涵开门见山，“这位是大理寺仵作，我们需要重新检验郑小姐的尸，烦请带路。”

        “还，还成。”楚公子小声,  “我与郑小姐同窗,  她不大爱说话，都是我一直想与她结交,  其实她时常躲着我。”

        一个生怯懦的人，有一日准备反抗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刺激的。她能理解楚公子为何哭泣，大概是没有能力保护心上人的无力感。

        苏芷涵两人赶忙围过去，“如何？”

        苏芷涵接着话茬,  “你没有杀人,  但是确实倾心郑小姐是也不是？”

        “我说，有可能是那新夫人自己有了孩子，想争夺家业，所以派人跟着郑小姐，然后从背后一推。”周丝蓉信誓旦旦的说。

        楚公子的反应不再像方才那般激烈,  可见是说准了。

        “我们再去见两个人。”

        苏芷涵看一眼周丝蓉,  后者立低继续记录。

        “之前验尸应该是某个寺正自己验的，未经过我的手。”夏丹雪扫一眼郑家夫妇，“死者右前额有伤，是致命伤，应该是磕到了坚东西所致。背后有一片密集的针孔，腋下有拖拽痕迹，膝盖红应该是久跪，或者是被重力按在地上过的迹象。综上所述，死者在生前是受到过凌的，其次，她上有浅色的外伤，这种痕迹非一日两日所能成。”

        自进门，楚公子时常低弯腰,  问什么答什么,  声音略有迟疑但没有惊惧。

        郑员外郎连忙称是，让底下人带夏丹雪进去。

        原来郑员外郎的原夫人早亡，夫人亡故第二年，郑员外郎便续了弦，新夫人一直无所出。

        先到衙门的上楚公子，苏芷涵见到此人的第一眼便已经有了判定。楚公子相貌清秀，双手没有明显的茧子,  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