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瀏海盖住眉
,蒸腾出国產洗发
的香味。
「你有心事?」
「没事。」我拖着腮帮子,心不在焉。
「真没事?」芬达继续用水汪汪的眼睛质问我:「那我刚才问你甚么?」
「你问我发生甚么事了。」
「上一句呢?」
「有上一句吗?」
「你
本就没在听我说话嘛!我刚问你暑假都在
甚么,有没有预习?」
「没。」
「你不是说要预先读完两本书吗?」
「有吗?」
「是你自己说这学期要修量子场论与复变函数,还有热力学的讲义也还没读完,要趁暑假预先读完一遍。我都读完了,结果你自己反而没念书,真差劲!」
芬达嘟着嘴表示抗议。
很想对她说我有没有读书关你屁事啊?恭喜你唸完两本书,可以出国表演了,得奖记得请客。但我知
这话要是说出口她可能当场哭给我看。她是个爱喝芬达又爱哭的女孩。
「是不是出甚么事了?跟我说嘛!说嘛说嘛………」
芬达还是不死心一直追问。同窗三年毕竟培养出
准的直觉。
「你很烦耶!」
我不想被芬达挖出心里事,于是当场收拾书包,起
离开。台上教授忽然用标准德州式美语对着我大声说:「非常好!第一次有学生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说吧!你的答案是………」
我愣了两秒,然后像通缉犯遇到警察临检似的夺门而逃。
逃离犯罪现场的我,在校园里漫无目的间逛。
芬达打了五通电话我都没接,最后索
把电话关机。这支motorola是大二时连续半年在加油站上大夜班存钱买的,那年
本没有学生拥有行动电话,除了又大又笨重像块砖
似的,通话费也高得吓死人,当年却是最时髦的產品。虽然没有家人的金钱援助,但想买的东西总是买得到。除了电话,我还拥有一辆山叶125c.c.的摩托车。
不知不觉来到了停车场。我坐在自己的摩托车上发呆。天气实在太闷热了,宿舍房间一定热的像烤箱。想起附近一家名叫「宅幸」的兼营咖啡简餐的漫画店,那里拨放的日本
式摇
相当正点,老闆从日本带回来一些台湾买不到的唱片,例如
肉少女带的橘高文彦未公开demo,听到的那一刻感动得差点落泪,甚至曾经认真考虑半夜闯进店里把唱片偷走。
此外还有免费续杯的咖啡,冷气开得很强……以前翘课时经常泡在那儿,换句话说,芬达一定会跑去那儿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