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地点了菸，陈焕民立刻降下车窗还摇手挥散面前的烟雾。原来他怕菸味，终于找到这傢伙的弱点了！不过这弱点似乎也没啥用。

        「就这样乾等要等到民国几年啊！烦。不如直接走进酒吧瞧瞧？」

        「监视本来就很乏味，跟钓鱼一样都是培养耐的运动。」

        「我可不是你那种职业跟踪狂，不需要培养耐。再等十分鐘没人出来我就不等了。」

        「不会等太久的。他们每次见面都不会超过三小时。」

        「每次？他们究竟约会过几次？」

        「今天是第四次。」

        忽然一阵心痛，好像在心脏插把刀阻断了全血的对，让人手脚冰冷脸色发白。是伤心吗？还是震惊？抑或是愤怒？各种情绪彷彿把十几种酱料全都倒进一锅，搅拌出怪得令人想吐的味。虽然拼命告诉自己陈焕民的情报一定是错的，一定是骗人的──这傢伙因为上次被我爸跟踪了，以至于心理不平衡想拿我出气，所以编了个谎言故意气我。然而心里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经过逐渐相信，心脏插着的那把刀也一寸一寸地深入，痛得我几乎快要泪了。

        姜珮说过的那些话，我们之间又深又的爱情，那美丽的爱情，竟全都是谎言？怎么可能呢？人是会骗人的，可是两个灵魂直接刺探到彼此的心，在那样深沉的合为一的理解中对话，要如何说谎？人只能用表象，用语言欺骗对方，如果可以穿透表象和语言碰真心，就不可能有所欺骗。

        一直相信自己碰着她的真心，直到此刻才终于开始动摇了。我捧住自己的脸，彷彿不好好捧着随时都可能碎裂、崩溃、沸腾、一路撒着泪水衝进酒吧里要她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哭出来比较好，憋着不健康。」陈焕民说：「还有抽菸也不健康。」

        「闭嘴！」

        「姜珮这个女人是复杂的，不，是格外复杂。总是有些人喜欢赌博，另一些人比较喜欢自己能掌握的事，你是哪种人？爱上那样的女人就是赌博，你不一定会输，但无论输赢都不是你能决定的，只能碰碰运气。因为你不是庄家……」

        「的叫你闭嘴你是听不懂吗！是不是欠揍！」我猛然转揪住陈焕民的领子，提起拳。

        「嘘========」

        他指着前方路边，一对男女刚走出酒吧，似乎在等计程车。两人的没接，没牵手，也没有亲吻，只是站得很近。

        那高大的形，那玲瓏美的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九十八点四………确认度快速提升；我彷彿被美杜莎的邪眼瞪了，一隻手持续揪住陈焕民的领子，一隻手握拳，以这个蠢姿势凝固着。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循环。

        那女的上计程车前，回抱住男的，我的眼泪终于坠落了。

        那天夜里我们异常热烈需索彼此的肉。我执着地彷彿撕咬般地吻着她的颈子、肩膀、背、腰、，鑽进她早已濡的山谷深。激情被诱发的完美女人，慾望的能量一峰攀过一峰，停在那最高峰上盘旋、震盪。

        她那白似牛的双夹住我的颈，愈挤压愈，像无止尽的泉，要我不断向深探索，挖掘出更丰沛的爱。我抬起望着她，在两座山峰间凝望那张畅快愉悦的面孔──多么美丽的面孔啊！她的美丽瞬间撕扯我的心，将我撕裂为两个人，一个康海，两隻野兽。

        停下的舐让深谷空虚，她急切拉我的手要我拥抱她，但我不。以康海为形的野兽翻弄她的像虎爪下的小白羊，一手将她强压在床上，另一隻手以手指深深地插入她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