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

        这个显然易见的答案，这个不留余地的答案，只会把他拖入深渊而已。

        嫦熙不愿意去迁就他的犹豫和彷徨，这种优柔寡断的喜欢，不要也罢。

        这些都不重要了。

        害怕，惶恐，震惊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一脑涌入，在他的心里肆意窜！

        “等等！”江衡紧紧地攥着手机，手背青崩起，声音艰涩：“嫦熙，你当真要这么无情吗？”

口血虽已凝固，却还是沾上了白色的烟，此时那烟正闪烁着红光，像是吐着信子耀武扬威的蛇。

        为什么她会知？是谁告诉她的？！

        对他的话，嫦熙只是嘲讽一笑，冷冷：“江衡，谁有义务教你去爱？能陪着你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江衡，从一开始，我们的结局就已注定”

        电话的挂断声在耳边响起，江衡已经没有力气再打给她，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无助的默念：

        你带着不怀好意的目的接近我，无论以后你的得有多好，情感有多真挚，都得不到我的宽恕。

        你就这么想割断我们之间的联系吗？

        江衡听到自己不甘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他原以为自己可以非常理直气壮，张口却发现还是落了一乘。

        嫦熙要撕破他最后的伪装。

        手上的烟支骤然掉落，星火在上出一个小，江衡似乎闻到了肉被烧焦的味，一路飘进入他的肺里。

        江衡听到嫦熙轻笑了一声，声音从话筒中溢出，像是被械染上了几丝冰冷。她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反而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里，问：“江衡，你知我想要什么吗？”

        “不是！”江衡完全不接受她的说法，竭力反驳，然后又言之恳恳：“嫦熙，我对你的感情，没人比我自己更清楚”

        嫦熙皱眉：“若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恕不奉陪”

        “你真的爱我吗？你不过是把对我的占有用爱情这幅美好的包裹，而后以世俗的德来控制我罢了”

        “我……”江衡愣住，像是从未想过这个话题。

        江衡，你该怎么办……

        怎么能问呢？

        “江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无辜，很不甘？”

        “我问你，最开始，你为什么要包养我？这个问题你敢回答吗？”

        “嫦熙，你不能这样……”

        “你为什么要把房子卖了…”

        算了……

        可是就连猛兽也未必伤得了他，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的就只有一个嫦熙而已！

        江衡觉得自己好似要被那蛇口吞下，不然为何会前方会出现一条黑漆漆的隧，仿佛永远找不到尽？

        “啪——”

        不，他是想说，你当真……

        从未喜欢过我吗？

        可他的咙像是被人生生扼住，怎么都吐不出那几个字。

        窗外大雨滂沱，寒风“哐当”一下打在窗上，像是敲响世人的警钟。紫色的电光割破天际，以审判的姿态把世界劈成两半，破裂的隙中出白色的血迹，刺得人眼睛生疼。

        嫦熙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说：“你总是觉得我喜欢，就给我，却从来不问我是不是真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