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他語氣裡的調侃，她抬起眼惱嗔了他一眼。「你……你明知我在說、說什麼……」

        迎向他期盼的眸光，傅宇瑩咬了咬，一臉不自在。

        緩緩走在她側，卓列煒突地又開口，「還有，以後不要再叫我卓先生，我不喜歡。」

        傅宇瑩錯愕地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有人會叫自己的男朋友財務長嗎？不能叫名字就好嗎？」聽著她把卓先生三個字掛在嘴邊，他很無言。

        這新詞當然也是在出巡辦公室時，聽到職員妹妹們的對話學來的。

        聽說是最近行的網路用語，他對文字感受力不大，倒是覺得「痛」的形容太貼切，萬分適用被望所苦卻得不到抒解的男人。

        經過那天為他的那件事後，她腦中總會想起那日令人害羞的情景，現在他就在她面前，又說著這種語焉不詳的話，害她只要一看到他那張英俊的臉，就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雖然他們之間還談不上什麼愛，但若是直接將他對待以往女伴的那套用在她上，似乎對她太過份，也莫怪會讓她避他如蛇蠍。

        兩人的關係一直處在很奇怪的界定裡，她從沒想過要改變對他的稱呼，而這突如其來的要求讓她感到為難。

        傅宇瑩再次回過神來，要跟妹妹視訊的事，讓她沒時間拒絕男人的「登堂入室」。

        這一路上，他們不再交談，任車內的氣氛亂七八糟的曖昧著。

        他柔笑頷首，忍不住伸出修長的指輕她嬌俏的鼻。「不要出一副自己在作夢的樣子，我說的就是情侶，也就是男女朋友，氣一點就是馬子或七呀……不過妳別高興得太早，我要的是發展到可以愛階段的情侶關係，再不跟妳，我會……『痛』。」

        只是，「痛」那形容詞讓她不是很能理解，讓她的表情多了更多茫然，但她不想問；因為無知的她如此「好學」，一定只會是被卓列煒調侃得燒紅了臉的下場。

        「我不趕，我可以等妳，整晚的時間都可以給妳。」被她放過鴿子，他再相信她的話就太蠢了。

        她的話說得結結巴巴。「是……是還欠你一個答案，但應該也不用談那麼久吧！」不安地咬了咬頓了會兒，她才又說：「其實……這件事難不能就這樣就好，反正……那天都那樣了……我們的關係……就是這樣……」

        原本傅宇瑩還因為他那一番話直白的話而有些飄飄然，但一聽到「愛階段的情侶關係」，她一張臉紅得像是要燒炸開來。

，但卓列煒已經整理好情緒，輕踩油門，將車子切入車上路。

        「那樣……這樣……是怎樣？」明明聽得懂她的意思，卓列煒很是故意地問。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的車子在她住處的巷口停好，傅宇瑩向他謝下車，沒想到卓列煒也跟著她下車。

        男朋友……他還不敢真的把他當男朋友，這樣的新關係對她來說，簡直是作夢。

        她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不叫卓先生要叫你什麼？老闆？還是要我跟楊特助一樣，叫你財務長？」

        她疑惑地看向他，卓列煒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妳還欠我一個答案。」

        他對她比其他女人多了許多的憐惜和耐，也多了許多說不清不明的情緒，這是愛嗎？他不懂，但他願意給她更多她想要的尊重。

        卓列煒斂住玩味的神情，正聲：「宇瑩，後來我認真想了想，情婦、包養這些形容詞對妳不公平，如果我把我們的關係調整到情侶，妳是不是比較能夠接受一點？」

        其實在她逃跑後他有認真去想過，傅宇瑩跟他之前來往的女人有多麼地不同，她純潔、善良、執拗，他也是被她的那份單純所引。

        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被他一番話搞得就像調色盤，混亂的不出反應，他沒再為難她，狀若無事地提醒她。「不是要跟恬恬妹視訊嗎？先上去再說。」

        雖然傅宇瑩對於要當他情婦這件事她已經想得很透徹，但真的要她親口說出「好，我願意」，還是讓她萬分赧然。

        「情……情侶？」

        對上他幽黑深邃的漂亮眸子，傅宇瑩莫名心虛地赧紅了臉急聲回：「我趕著跟恬恬視訊，我們可以改天再談嗎？」

        他百分之百相信，如果現在地上有個，眼前的女人會自己進去，再把自己埋了。

        卓列煒玩味地看著她不敢正眼看他的臉紅模樣，只覺她的臉像一塊浸入紅色染缸的白布，漸漸染上醉人的紅暈；這般純情的模樣，讓他心裡那想要延續車上激情的悸動，在心底緩緩擴散、騷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