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嗤」地笑了：「好，補償係應該嘅，你今晚嘅表現好彩，人哋都拍爛手掌啦。」

        這一招漂亮的突刺可謂絲無比，勁十足，毫不拖泥帶水，臺下沸反盈天，超仔脫口而出：「勁抽喎！」

        禿秉的態度略為不悅，那些老板力邀他過來，竟是同女人比試，不是為了錢他絕不會自跌份，好歹也是拿過香港跆拳獎牌的人，他藐視地說：「乜而家連女仔都興出嚟打拳啊？」

        對面阿羽淡定自若：「請指教。」

        她不知對方有多鐘情於這些下意識的小行為，烏鴉極挑逗地問：「賞面一齊食個宵夜嘛？我嘅。」

        憑借獨到的格鬥見解，阿羽預判這禿子的炫技節奏，大約要使出跆拳必殺天刀蝴蝶。

        禿秉拍打地面，全場震驚高呼，掌聲雷動。

        烏鴉笑了，輕聲自言自語：「呢下好嘢…」

        對方估測這女仔理當體能耗去大半，雖捷活絡，但基本難以招架後續攻擊，他勝券在握，陡然起步躍。

        她驚覺自己並不反感與烏鴉的體接觸，一定是錯覺…

        一腳中段橫掃力大勁，阿羽勉強護住了肋骨位，向左邊踉蹌。

        樓下八角籠，她的對手先她一步亮相，那是個中等個子的光頭男，塊頭不算太大，賣弄着法和招式，臺下不乏有他的支持者，引來一陣尖叫。

        「冇咁誇吓話…」她莞爾一笑，心思卻不關注於拳賽的勝利。

        「點嘛？唔識多謝你老細咩？」

        烏鴉今天穿着花襯衣，扣子敞開出肌，黑色牛仔褲系着腰帶讓兩條長更為突出，連胡茬都修了個幹凈，痞帥得不像樣…

        觀眾們從沒見過地極賽裏女人和男人對戰，紛紛喝彩哨。

        阿羽拍拍超仔的肩膀表達感謝，便要入場。

        茫然中，烏鴉不知何時帶著細佬們出現在樓下，他們同保鏢一樣為她阻擋人群：「唔該行開D啦。」

        「妹妹仔，因住啊，拳腳無眼。」

        出了八角籠，她邊簇擁着激動的陌生人，有祝賀也有謾罵，聚焦在眾人矚目之下，她迷惘昏懵，只想逃離。好多只手拉住她，被震耳聾包圍著一時無法脫。

        在呼聲中，兩人正式進入比賽。

        後撤再向前，左腳蹬地發力，瞄準禿秉在空中轉體間隙，阿羽的右如星飛箭般筆直地突刺，對方天刀蝴蝶還未踢出，口先受到重創，540度沒有完成便摔得四仰八叉。

        「呢度四係你嘅bonus嚟，仲有加埋呢三就當係你鋪頭嘅補數。」

        烏鴉抓住阿羽的手臂拉到邊，搭住了她肩膀，那強有力的大手竟像是有電湧出，傳遍周，阿羽心被震顫地砰砰直，臉頰不由發燙發熱。

        人澎湃，她卻無緣無故感到不可名狀的孤獨。

        一口氣得到那麽多好處，阿羽受寵若驚，但轉念一想那是自己用命拼的。

        超仔消息靈通，上臺前給阿羽說了一遍對手的情況。

他對話。

        夜太美的關系而產生了認知偏差嗎？明明厭惡他的惡劣情，怎麽偏偏這男人又好有引人的魔力。

        在烏鴉房間，他兌現了承諾，又拿了兩疊厚厚的紙袋給她。

        走到二樓，阿羽才想起掙脫，她把烏鴉的手挪開，快步進入休息室。

        再呆下去她心臟恐怕又得個不停：「多謝，唔使嘞。」

        不一會兒，超仔興奮地來找她，喜形於色：「阿羽！你好勁啊，嗰一腳直頭李小龍上！」

        良久，拳館人群陸陸續續散去，烏鴉讓細佬處理好賬務，送走了老板，來到休息室找她。

        「係咁先囉，轉頭見——阿羽

        場上禿秉繼續表演他的花俏法，阿羽頻頻擋開，似乎在找機會。

        「你撈到嘅水仲多過我，乜多謝你…」

        「放開嚟打就得。」她腦中蹦出烏鴉的話。

        拭掉汗，她大口飲水補充體能，回憶那番電般的感官，心又一陣加速，渾然忘了剛經歷的激戰。

        「你跟我來。」

        禿秉半天才緩過神，他都沒看清阿羽怎麽出的，想說話發現自己膻中以上劇痛。

        最後，阿羽架住了他的刺拳，一肘打在禿秉臉上，隨即單手撐地出卡波耶拉勾踢踹倒對手，爆發出蠻力用十字固將其肢體牢牢鎖死。

        禿秉的確是跆拳高手，踢掃勾蹬，技湛，阿羽憑借靈動法不斷化解，可還是不慎在其雙連續踢打下被衝擊到邊緣。

        首戰告捷，阿羽松了一口氣。

        他沒有因為遲來而怪罪阿羽，口吻比平常還要和緩平順：「你準備好就上場啦。」

        後續回合，阿羽終於展她最擅長的空手與對手較量，距離拿恰到好處，她勢如破竹左右開弓，禿秉拳術薄弱，只靠法防守大多失效，被打得頭昏腦脹找不着北。

        阿羽咬咬嘴：「老細，咁我走得未？」

        眼見她形勢處於下風，烏鴉不再和西裝紳士們調侃，專心盯着比賽動向。

        「嗱，佢叫禿秉，識跆拳嘅，你小心D，呢條友喺沙田嗰頭都幾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