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半裙包裹修长笔直的双，她迈步走向门口，推门而出。

        他目光跟随她离开，透过玻璃隔断看见她才回到工位，有人便到了她边。她耐心听人说完，又起随人去了另一侧会议室。

        她微顿，想起来这事了，点轻声应：“好。”

        他们连情人都算不上，多算是，炮友。

        公司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她跟他共患难，白天陪他一场场跑应酬，打电话，一条条捋款项，跑工地，跑设计院，晚上通宵达旦，她就在办公桌旁支了张折叠小床，跟他一块算财务算税务，改方案，吃泡面。

        她收起文件，转正要走，柯致渊压声：“宋雾，你饭盒在我车里，下午来拿。”

        一年前，他这儿还一无所有，在面试了一堆歪瓜裂枣的候选人之后，他看到了她发来的简历。

        她没有说因为公司初创资金高，老板创业质素好这些冠冕堂皇地捧场话，而是坦诚说：“因为您有柯家背书。”

        她那么致的人，生生熬得脱发爆痘长黑眼圈，大把吃保健药，也没有一句怨言。

        名牌大学毕业，大厂实习经历，省级优秀毕业生，奖项只写了寥寥几个，却都看得出份量。他很好奇她这是一键广撒网，还是来刷面试经验，便向她发出了面试邀请。

        公司从他们两个人，一年内扩大了数十倍，明年就该要考虑换办公楼了。

        这一年里，公司里总有人来来去去，他从不挽留谁，可他没法想如果有天她走了怎么办。

        他又问她：“为什么在那么多初创公司中偏偏选择了我？”

        毕竟年轻，说的话难免轻狂，但她也的确有眼力、有魄力、有能力。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在他说出“宋雾，我给你介绍个公司，你走吧”这样撂摊子的混账话的时候，她只是抱了抱他脖颈，将他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给她发多少钱，她就给他卖多少命。除此以外的床上关系，于她而言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不牵涉工作，不牵涉金钱，也不牵涉感情。

        面试当天，他直接了当问她，以她的履历完全可以去国内大厂或者外企，为什么会看中他这个一无所有的初创公司。

        百分之十的权收益，底薪20k加项目提成，五险一金加14薪。

        情绪稳定，公事公办，从不邀，从不和他闹脾气，无论为助理还是情人，她都无可挑剔。

        他从没想过，创业创到最后，他得靠肉留人。

        她的能力业内有目共睹，猎的电话甚至打到了他手机上，放言只要他放人，条件好商量。

        他清楚，这些温情的瞬间都很现实，她不是为了他而留下，只是为了他给的高薪。

        她说：“比起螺丝钉，我更喜欢发条，后者更有挑战。”

        她毫不掩饰她的功利与市侩，面对他冷下去的目光，她直言：“您有经济实力，有人脉，您的家人不需要工作岗位，这里也不会变成家庭作坊，当然，您可能会说，你就是为了脱离家族，自立门，不会向家族借势，但瘦死的骆驼尚且比大，更别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再不济，就算破产，您总不至于拖欠我们工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