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透过镜片静静地看她，俏脸对着屏幕，眼神平静无波，十指跃，手速飞快，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剩下的工作，合上电脑，锁好抽屉，背起典雅的小包。

        “好了。”

        就为了每日早晨这一丁点若即若离的亲密接，孟星乔买了一大堆花里胡哨荧光色的领带，天天挑战大家的审美底线，崔允恩心里有数，却拿他没办法。

        她说：“抱歉，不要。”

        第二次，他拿出两张电影票，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看。

        崔允恩对她乖巧听话的老板点点，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孟星乔已经来到她后，站得笔，期待着每天最幸福的这一刻。

        “……”

        “为什么理事长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我脸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她忽然抬问。

        她踮起脚，伸手到他后颈，翻起他的衣领，脸凑近他肩，气息拂过耳畔。

        崔允恩扫了一眼电脑右下角，才刚五点。

        理事长先生如约努力完成工作，被一整天繁冗的会议折磨到眼神呆滞，坚持撑到收工时间，在秒针到达整点位置时，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踌躇满志地整整袖口，系上外套扣子，照着落地窗玻璃检视发型，确认自己完美的外形无懈可击。

        “抱歉让您久等了，我们走吧，我来开车。”

        她说：“对不起，没时间。”

        不能怪他没出息，他也曾经尝试过，第一次，他问她下班后如果没有其他安排，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犹豫了一下，又上那副“防蓝光”眼镜。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门口秘书桌边，对被他打断工作、不得不停手抬招呼他的崔小姐说：“下班了，我们走吧。”

        “理事长，晚餐是六点，离公司二十分钟车程，我们五点二十分出发绰绰有余。”

        她的手指纤长白净，指尖秀气巧，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涂着无色的珠光甲油，帮他套上新领带后，住衣领仔细抚平，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脖颈，肤一阵颤栗。

        某人微笑着把车钥匙交给秘书小姐，激动地盘算，她喝了酒就不能开车，今晚又可以争取送她回家了。

        “谢谢。”

        “因为崔秘书生气了，我在观察你，思考怎样才能让你消气。”

        崔秘书对上司奇葩的脑回路嗤之以鼻，但她是秘书，职责就是服从老板的要求。

        最好能送进卧室！

        行叭，条条大路通罗，阳关大行不通，那就走羊小路。

        “我没有生气，请理事长认真工作，不要再玩电脑游戏了，不然大家都得留下加班。”

        或许她不懂他吞咽的意义，他想，低垂眼帘望着她，看她小手翻飞，熟练而迅速地替他打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然后解开西装甲的衣扣，在他满脑的遐思中，用手心压着领带熨平，匀速按过他的腹，最后扣上甲的扣子。

        “那我出去了。”

        他不是每次都这么大胆，敢全程凝视她的脸，大多数时候会偷瞄她的领口，或者朝正前方放空大脑，对抗拥抱亲吻她的冲动，但今天有点放肆。

        “以防万一嘛，女强人都是很讲究的，我早到一会儿无所谓，让女士等就不礼貌了。而且我们先过去点些好吃的填饱肚子，等她来了就可以浅尝即止保持优雅，专心开嘴炮。”

        “那请理事长稍等两分钟，我把手上这封邮件发出去，就收工和您一起走。”

次审视。

        痛苦面。

        “好，我上就回邮件，抄送给你。”

        他望着她标致的背影，哀叹今天又是没能A上去的一天，小手都没敢摸一个。

        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丹鹤，清冷地远离世俗的金钱爱，独美。

        他的结在她眼底下了，小动作被她完全无视。

        崔秘书放下手中的领带，转过来，帮她的老板解开他脖子里这逆天的气玩意儿，换上她挑选的那条。

        她对他近乎调笑的答案无动于衷，唯独瞳孔微不可查地颤了颤，看了他两秒，低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