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又有些隐秘的欢喜。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不是友谊还是恋情，都实在难以令人满意。

        她从来没想把谁和谁去比，但是不可否认刚刚他趴在床上的那几分钟，把她吵醒的呻，就是能把别人衬得寡淡，让她突然觉得半年来的形形色色的男生的磨合都是浪费时间。

        她压了压眉，试图驱散这个异军突起的念。

        但是卧室门在此刻“咔哒”一声松开，在喧闹中仍被她轻易捕捉。她没有回，余光里从无到有，这个屋子的男主人出现。

        她看见他在闻千秋边坐下来，也没有说话，走路的时候带动的风后知后觉扑过来，有沐浴的香味。

        李珂抬，看见他换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浅灰色的纯色长袖和休闲，裆因为分的坐姿垂下来一块。

        有些想法产生的瞬间，就已经不自觉出了反应。她把指尖直起来，指甲在杯上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他已经抬看过来。

        短暂的对视，李珂弯，端着杯子，走到阳台，前后脚的工夫，毫不意外地听见轻声的脚步，字渊渟端着个玻璃杯，里面浅褐色的酒晃，他把胳膊架在阳台上，也不说话。

        冬天的空气有些冷冽，但是今天的太阳很烈，在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晒着正好驱散这种冷冽。

        她并不是纯粹叫他出来晒太阳的，他当然知，这也应该是这个运筹帷幄的天之骄子第一次在对峙里最先沉不住气：“没事我就回去了。”

        其实装作不知，才是以两个人目前的关系来看最合适的解法。他直起，略转过来，似乎真的要走的样子。

        “我突然发现还是你最好。”她总是这样直白。

        不是什么秋后算账，字渊渟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意外的惊喜突袭，实在很难让人不质疑其真实。似乎不该是这样的。

        这样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是笃定了只要她回，他就心甘情愿接盘——但是凭什么呢？他想复合，但如果只是因为被她撞见这种曾经被她鄙弃的难堪的样子，那谁又能保证这样的兴味又能维持多久？

        何况这种轻佻的开场白让他本压抑不住内心的怨愤：“凭什么？”

        “你不想吗？”

        他哪里说得出来一个“不”字。

        这种无力却不甘的愤懑让他呼微乱，重新靠在扶手上，俯瞰着底下的车水龙。

        沉默久到李珂几乎以为他不会轻易松口，他才沉了声音说：“你不要觉得撞见我叫着你的名字……就是抓住了我的什么把柄，你想跟我谈，就得好好谈，我不可能再给你玩。”

        “不玩，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字渊渟只是低看着杯子，“这次算告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