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榷當時也空窗好一陣子，旁有個人並非壞事，姚頌甚至不會埋怨他工作忙不陪她，像牽線木偶，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經理John還有話要說，他只淡：「這時間也討論不出什麼，腦子都亂了，回去雙方稍微沉澱後再議。」

        他看，他付錢，合理。

        譚榷在職場上令人聞風喪膽，會笑，但句句誅心。

        江宜蔚也朝男人微微頷首。「Tristan，慢走。」

        他想，等到事情變得麻煩之後，或是姚頌等膩了，不演乖巧女人，開始無理取鬧，他將會痛快地結束這段關係。

        譚榷朝她點了頭。

        聽聞，江宜蔚只是微笑，「可能我是這唯一的女生，比較顯眼。」

        兩人搭上時，譚榷有一度後悔，招惹了一個年紀小的，大概得鬧出動靜。孰料，姚頌什麼也沒要求，名牌包、奢侈品、金錢她從沒提過，每天就安份守己地等他去。

        抵達公寓，他駕輕就熟地將車駛進地下室，接著搭電梯上了八樓，壓上指紋進屋。這時間她應該睡了，他通常週五才會來，今天沒特別知會，想來也不會等他。

        以為她免不了會和親朋好友炫耀，但這些年，姚頌也沒跟誰來往，連家都很少回。

        「知了。」

        日期總是在他去找姚頌的前一晚，想來就是專門打扮給他看。

        姚頌確實用了，譚榷當時在開會，看見刷卡通知還笑出聲，底下一票員工知那是什麼表情，真切的嘲諷。

        見譚榷走後，經理滿意地回頭看一眼江宜蔚，「副總很少和新人說話。」言下之意，妳引起他的注意。

        手機幽暗的光線映照在他的臉上，是稍早的刷卡通知。他給她的那張卡確實被規律地使用，但譚榷後來發現全是美容院的紀錄。

        譚榷看著一室黑暗，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還沒回來。

        「副總好。」

        John稍稍遲疑，譚榷以往不怎麼加班的事，他自己都是沒日沒夜，不免看了一眼江宜蔚，忽然像是明瞭什麼馬上應聲。「      知了，你回去也小心。」

        偏偏姚頌一如繼往。

        他承認自己確實喜歡看人類的自我掙扎，好比金錢、愛等，因此他特意給了姚頌一張副卡，並且告訴她，「有什麼需要就用。」

        譚榷稍早就讓司機回去了，自己上了駕駛座準備回住所，卻在拐出停車場時走了另一條。前陣子他讓姚頌多和朋友接觸，目的是希望她多出門，她在那間小公寓待了好幾年，哪都不去，就等他。

        反而是他的心態變得麻煩——姚頌對他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快回去吧，免得讓人以為我們是血汗工廠。」

        譚榷多看了一眼團隊明顯青澀的女孩子，眼尖的John立刻介紹。「Tristan這位是八月入職的新人江宜蔚Yvette，之前是哥大，剛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