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等待归来

        试管（三十四）

        李十安穿着青色的囚衣面无表情的坐在玻璃后面，她眼眶凹陷，唇色发白，头发也毛躁失去了光泽，脸色一片灰暗，

        她谁也不想见，谁也不想理，自甘堕落的想在监狱里消磨自己的余生。

        李厉诚、段淑英、李光舟是为她操碎了心，没日没夜的暗中打点关系，看着她消瘦的身体和消极的态度是恨铁不成钢，又心疼到难以复加，

        “十安啊，你别怕，爸爸一定会救你出来，以前是爸爸错了，爸爸不会在强迫你了。”

        说完，老泪纵横，不争气的抹起了眼泪，他家的李十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啊。

        “安安，等风头过去…….妈妈接你回家啊……你听话….”

        段淑英憔悴了不少，耳鬓的碎发都有白色的迹象，她扒拉着玻璃，千叮咛万嘱咐，哭腔阵阵，梗住了喉咙，

        “爸、妈，你们回去吧，就当没生过我，哥你带他们回去吧。”

        李十安抵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有她的肩头在细微的颤抖，土崩瓦解只需要一瞬间的功夫。

        戴着手铐，站起身子，消瘦的后背显得不合身的囚衣空荡荡的，她垂着头，拖着步伐。

        再次回头时，愧疚的望了一眼玻璃外的家人，不争气的抬起胳膊胡乱的蹭着眼睛，一边假装无所谓的傻笑，一边忍不住的疯狂流泪，

        她被困在了方寸的天地，颓败的靠着墙角坐下，乱糟糟的卷发遮住了眉眼，高高的颧骨上是两团乌青，苍白的脸色没有一点眉飞色舞的少年样，

        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可实际上她已经在牢里有一个多月了，江言多次申请探视，都被李十安回绝了，

        这么狼狈的自己，哪里还有什么颜面呢。

        春夏秋冬翻来覆去，白天黑夜颠来倒去，李十安在狱里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生日，熬了一次接一次的热期，睁眼闭眼还是这个狭小逼仄的环境，

        双眸里早已没了意气勃发的生机，脸上的胶原逐渐退去，清冷颓废由内而外的散发，她像从深渊里妖冶开放的花蕾，萎靡、糜烂、颓败。

        挠了挠发痒的头皮，挠完后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落寞的笑了笑。

        不知道江言在哪里，身旁有没有其他人。

        ―――――――――

        一群小孩子围着弯着腰，笑意柔和的女人，一声一声老师老师的喊着，

        江言抬起头望了望刺眼的阳光，眯着眼角，嘴角一直挂着柔和的浅笑，一身素洁的长裙，长发在风里轻飘，只有清新的柠檬味萦绕在周围，

        “小心啊，不要摔着了～”

        将过往都掩藏，将心事都掩埋，来到了福利院，自己做的孽希望以这种方式来偿还，既然李十安不想见她，她就等，一直等。

        “是院长，老师，你看！”

        一窝蜂的小孩拥到了同样一身素洁的女人身旁，他们无忧无虑，他们自由自在，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怎样的烦恼。

        江言看着孩子离开，自己静下心来靠着枝繁叶茂的老树坐了下来，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时间久了，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想起李十安时总会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可悲的是思念的时候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

        全凭着记忆里的点滴，这些年忧伤总是笼在她的眼底。

        “呐，送你的。”

        刘霁月拢了拢裙摆，在她身旁跟着坐下来，变魔术似的抽出白色的月季，不卑不亢，懂的进退，也不多说，陪她一起看着远处的风景。

        “谢谢。”

        江言只是淡淡的收下花放在一旁，之后连一个多余的目光都没施舍给腿旁的月季，甚至起身离开时，都忘记了这码事。

        刘霁月也不失落，总是默默的捡起花跟上她。

        除了李十安，她谁也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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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狱的铁门外，两辆亮到反光的车早早的停在路边。

        随着铁门的一声响动，李十安抬手挡着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