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宕机了，展颜倾过朝他书桌伸出胳膊，她的突然靠近把喻淮吓得心狂，赶忙抢先一步夺过试卷交给了课代表。

        一听到昨晚这两个感字，喻淮就像是被按下了紧急按键似的直摇：“不，没有。睡得，很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时间，他刚站起想冲出教室，却被展颜拉住了，“诶？我出门证办下来了，你不是也有出门证吗？要不咱们去外面吃？”

        他垂着睫，嘴角上还残留着几颗面包屑，歉的样子多少有点卑微的感觉，让展颜有火都发不出，搞得她跟恶霸在欺负弱小似的不讲理。听着她乱糟糟的声息，喻淮愈发的忐忑，刚想再说些什么，展颜啪的一下丢了包纸巾在他桌上，“吧你。”

        他从小都有这个病，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结巴，但展颜到现在都没摸透发他这个技能的关键词是什么。

        展颜踏着重重的步伐闷往校门口走去，与其说她在走路，不如说她在跺脚。与她肩而过的同学都被她脚步声给引了，纷纷投去奇怪的目光。

饱满的嘴直到窥见她衣领里浑圆的线时，他口爆开一胀气，鼻血顺势了下来。

        展颜恶狠狠捣着土豆泥，暗暗悔恨就不该来金中，应该去九中找曲宁的，小姐妹哪里会给她受这气？

        见她要走，喻淮赶紧放下面包问：“要去上专业课吗？”

        “我，我一会儿要去下办，办公室。来，来不及。”

        喻淮低垂的视线钉在她攥紧自己衣角的手上，一阵发麻，好像她抓住的本不是衣服而是自己肮脏不堪的青春期秽念。他本能地心慌，瞥了一眼陆续往外走的同学，拽住校服往反方向拉了拉，把自己从她手里解救了出来。

        “而且，我也没怎么着吧？只是拉下校服，难就给你这个年级第一丢面子了吗？”展颜说完就甩跑出了教室，扔下冤屈到耳朵冒烟的喻淮独自着急。

        展颜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故意弄出动静以表对他的愤怒。在她甩上书包转的时候，后传来了一不可忽视的阻力，她转看到喻淮拽住了她挂在拉链上的星黛后火止不住地往外冒，语气愈加不善：“松手。”

        “呀！你怎么鼻血了？”展颜手忙脚乱地帮他着鼻子，手背蹭过他紧抿的嘴时，那份温热细腻的感把他给惊醒了。

        眼看着她鼻尖逐渐泛红，喻淮心里一咯噔，结巴得更严重了：“不，不是。我，我我，我没有...........”

        越看他呆愣涣散的表情越觉得奇怪，展颜不免好奇问：“昨晚熬夜了？”

        土豆泥被她捣得稀巴烂，炸鸡更是出餐时啥样现在还是啥样，展颜彻底没胃口了，撬开封口盖喝了大半瓶冰可乐后，又跺着脚匆匆赶回学校。

        早读结束后每位课代表站起在班里转悠收作业，物理课代表走到他们面前喊了半天交作业都没见喻淮动弹一下，他怀里抱着书包，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看到他着急拽衣服时，展颜一下受到了打击，这分明是拒绝，还有些说不来的避嫌意味。

        到了学校后，他习惯低下的埋得更深了，盯着自己的脚尖摸到了座位坐下。可展颜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都无法忽视，光是听到她呼的动静喻淮脊椎都不自觉发僵。他把椅子往墙边挪了挪，直到无路可退后才贴着墙坐好。

        她推开椅子站起了，面愠色地盯着他，“真是抱歉了，我不该没个分寸拉你的。”

        然而在她点完餐后，又后知后觉发现了个更可恨的事实，那就是她在金中除了喻淮谁都不认识。真可恶！她从小到大都是被朋友簇拥的焦点，哪里吃过孤独的苦啊。这下可好了！

        然而在他掀开被子的那一刻，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内心突的一下又乱了。裆一块被濡的痕迹，耀武扬威似的明晃晃嘲讽着没出息的主人。

        喻淮猛地坐起，大口大口着气，他还没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梦里缓过神闹钟就响了。他关掉闹钟后，坐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

        展颜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异常，每次跟他说话得到他一个闷闷的嗯字也习惯了，倒是喻淮有些坐立不安，只要跟她待着总是不自觉想起昨晚的梦。以前总是希望赖在学校多跟老师沟通些自己的不足，可眼下却迫切地希望快点放学。

        她还想逗他两句，可老班进教室了，没法再说闲话了。

        展颜对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嗤之以鼻，拎起挂在一侧的书包开始收东西。

        一整个早上喻淮都心神不宁的，这是他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梦遗，对方还是抬会见低也躲不过的同桌，实在是没法不贼心虚。

        这是喻淮第一次听她用这样冷冰冰的口吻说话，他犹豫着还是松开了手，想快速解释可一开口又磕巴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可以拉我。没，没关系的。”

        她刚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同桌，他显然是没预料到展颜会那么快就回来，愣怔地望向她，那眼神无辜得要命，手里举着咬了一半的菠萝面包，像条渴望被收养的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