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对着我，低喝一瓶雪碧。我这才发现，男生都泛着红，长长的睫在轻轻地抖动，在眼睑下投下一小块阴影。

        张楚涵怎么说的？小黄鹂鸟。

        老东西，我并不介意，在心里笑，也就当我的垫脚石，碰我一下我都嫌脏。

        他的手搭在我出的肩膀上，我有几分恶心，但依旧轻微地扭了两下，佯装着躲不掉的样子：“我真的要回家了。”

        临走之前他对我了个嘴型――贱货。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酒吧，哥哥现在正在和生意上的人喝酒，没空搭理他，让他唱完歌就自己打车回家。不过陈衍之有点好奇，就留下来在吧台喝饮料。

        “我送你回家吧，”男生说，语气坦诚得像真的想送我回家。

        他开嗓了。

我低下，手绾了绾耳边的发，说：“我喝多了，我想回家了。”

        他的桃花眼好漂亮，眼尾微微翘起，眼灰色的瞳孔像是一幅水墨画。

        男生明显僵了一下，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句。

        我和他漫无目的地聊了聊天，男生说话慢条斯理的，很有教养也很谦逊，没有我很多男同学的爱嘘和教人的习惯。

        我让酒保又加了一杯，自己抿了一小口，然后问正看着我的陈衍之：“你不喝酒吗？”

        中年男子更多了几分得意劲儿，他搂着我肩膀打算用力，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来。

        “不好意思，”男生生生挤到我和中年男子之间，手抬起来碰到我胳膊，犹豫片刻又收回去了，“我朋友醉了，我得送她回去了。”

        男生高的，目测有一米八以上了，我心里满意，眼不眨心不地继续嘟囔着：“你来啦。”

        除了渺渺这个名字，我几乎是半真半假地说了自己相关的一些事。半真半假有个好，全瞎编容易出纰漏，掺着些真话，一切就会变得顺理成章。

        中年男子看出他的小动作，哼笑一声：“朋友？你装什么呢？”

        “陈衍之，”男生拿起雪碧的瓶子和我的酒杯碰了碰。

        “尝尝，”我把酒杯递出去，刚喝过的那边对着他，上面还有口红浅浅的印，“苏格兰威士忌，很好入口。”

        我趁机从手下转出来，伸手挽住男生的胳膊，把微微发得脸轻轻贴到他的肩膀上。

        “可以喝……”陈衍之，“我不喜欢喝酒。”

        陈衍之还在上大学，今天他哥哥酒吧开业，就叫他来唱歌捧捧场。

        我兴致愈高，眼睛在他脸上连：“那是找的借口，我还不想回去。”

        “叫我渺渺吧，”我抬起酒杯示意。

        中年男子笑：“这才几点啊，夜生活才刚开始。”

        有几次，陈衍之被我说得不好意思，微微低，轻声笑。

        男生带我坐回吧台，我把手从他上搁下来，单手撑着脸，说：“谢谢你，我都不知怎么对付这种人。”

        男生愣了一下。

        我呼轻了几分，等他终于回看我。

        中年男子斜看了我一眼，内容丰富。他从鼻子一口气出来，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