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把情况用三言两语简要同他说了，当然有许多事情并未提及，比如那段能够诱发他陷入痛苦幻象的音频，以及阿冻将他从幻象中唤醒的能力。

        谢庭低声问：“我是和别人同住吗？”

        他发现自己居然是在嫉妒。

        唐意：“城门口。”

        甚至于当这种念在脑海里浮现时，就如同疯狂生长的枝叶藤蔓，差一点主宰了他的行动。

        他们和唐意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仇怨，并且也都已听说，唐意这次回来只是短暂停留，很快就会永远离开。

感到烦闷。

        直到抵达夜岚城，越野车内的古怪气氛才终于有所缓解。

        “我有分寸。”唐意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我已完成约定，你该给我那样东西了。”

        其他一些高层理者――诸如徐媛和贝恩――则相对平静许多。

        无论是二十多年前的库来西，还是八年前的库来西，都是很擅长留有后手的角色，而且唐意在离开黑塔之前，也曾听说过诸如机械容替代人的项目。

        刘正严：“不是，我们有接待客人专用的公寓。”

        而越思考，唐意的心情就变得越怪异。

        这消息传到了维克多耳边，银发男子的脸孔因生气而扭曲，用没有伤到的那条把屋子里的装饰盆栽通通踹倒，恶狠狠：“他怎么没有死在外面！？”

        “可能是胆子小，受到了惊吓。”他顿了顿，说，“离开阿尔多不久，我们遇到了库来西……还有贝塔。”

        刘正严：“他看起来有点怕你。”

        他们驱车前往刘正严的住，期间刘正严对副驾驶座上那一团茸茸的影感到好奇，问：“你这猫是从哪里捡回来的？”

        他当然要以任务目标为先，并且出现这种反常的情绪起伏，也需要他去深入思考原因。

        谢庭则要苦多了。

        他只是看了唐意一眼，有些言又止。

        刘正严：“……你随我来。”

        刘正严：“你们可真有缘。”

        *****

        他全程承受着唐意的冷淡态度，并且与最开始的冷淡不同，而是隐隐透着排斥的冷淡，让他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无情抛弃在污染物徘徊的荒原山野。

        刘正严点点，肃然：“我由衷感谢您这些年的帮助。”

        刘正严神色一凛：“怎么回事？”

        虽然在进城以后，那种诡异的冷淡感似乎有所减退，但可能是此前的旅程造成了阴影，他只要一想到与唐意同行就感到浑不自在，确实需要点时间进行调整。

        这样的情绪没有对阿冻出来，又或者说唐意也曾经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阿冻，但后者比较钝感，并没有察觉。

        阿冻只是愁苦于自己的伙食，因此抓紧一切可能的机会睡觉，在梦里寻求藉。

        刘正严查看了记录仪里的坐标数据，对谢庭说：“我们打算在不久后派出一支探索队伍，你能成为我们的向导吗？我们会负责替你治疗伤势，也将给你提供住。”

        谢庭暗地里松了口气，不用和唐意住在一块儿，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谢庭没有拒绝的理由，实际上唐意救了他的命，他本来就答应过成为向导。

        刘正严：“有话不妨直说。”

        听到唐意说库来西被他一刀封，刘正严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片刻后说：“我觉得不一定。”

        唐意并没有过多在意谢庭的情绪，对他而言，这一路上就是运送了个货品。

        唐意：“我也这么觉得。”

        越野车最终停在了最高长官的办公。

        实际上唐意也确实有过这样的念。

        刘正严心一时百感交集，看起来很想与唐意促膝长谈几百分钟，但后者显然没有这个意思，甚至很快收起温和的眼神，促：“东西。”

        唐意角泛起一抹笑意：“确实有缘。”

        唐意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你对谢庭了什么？”刘正严问。

        唐意看了他一眼，神色稍缓：“我也感谢你这些年给我提供的庇护。”

        刘正严让人把谢庭送去休息，办公室内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与唐意。

        卫兵远远瞧见，提前打开城门让唐意通行，甚至不敢多问一句。

        不过唐意很快冷静下来。

        刘正严：“日后还是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