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遣队成员将他上的须全清除，随即看到了什么，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旁人全程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菲利克斯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有个男人，自称邓肯……”他又剧烈咳嗽起来，张口吐出大量血沫星子，“他说……只要带回蜕变，就、就会给我们……”

        白雅冷笑一声：“你该清楚，红焰十字会向来有仇必报。我们最近又向地狱城进了货，当中有几种药剂可以让人在死之前感受生不如死的滋味，你想试试吗？”

        大山：“他给了……一个工……”

        大山顿时瞪圆了眼，瞳孔涌现出强烈的惊恐之色：“你、你不是说……”

        白雅让菲利克斯把阿冻领走，示意其他人继续。

        白雅：“你偷了情报，抢在我们前面把蜕变带走，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的命搭进去。现在不出声，是因为人太过失败，想在我面前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旁人一惊，b11是大脑神经活化剂，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让人从昏迷状态恢复清醒，却伴随着强烈的副作用，容易导致脑域不堪重负，轻则影响神智，重则变成植物人。

        *****

        白雅听他断断续续讲完，示意旁人将一针药水拿来，俯下去亲自给他注。

        显而易见，“地狱城”一词对他造成很大的刺激，让他没办法再咬紧牙关不说话。

        大山的呼变得急促起来，终于在针孔扎入肤的瞬间脱口而出：“还有一个情报！”

        大山：“红宝石……”

        白雅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大山，面无表情，完全不是其他人预想的共叙旧情。

        涣散的目光缓慢聚焦，落在了那散发着冷意的倩丽影上。

        大山剧烈咳嗽起来，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孔竟诡异地泛起红，随后紧闭的双目也睁开了，只是眼神暗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生机断绝。

        大山：“……”

        正因如此，他们通常不会使用这种药剂，尤其是对十字会里的同伴。

        大山：“研究……”

切似乎恢复寻常。

        “说什么？”白雅面色冷淡，“我可没有向你保证过，而且你交代的这些情况我都已经通过其他渠打听到了。”

        大山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只有从咙间发出的嗬嗬声，也不知意味着什么。

        那些颗粒状的神经元全都倾泻而出，里面其实已经没有太多的内容物，就剩一些紫黑色条与肉，以及大量从中生长出来的半透明须，如同海草般缠绕在一起。

        阿冻慌乱躲避，结果就在这时，幽蓝蝶晶毫无预兆炸裂开来，海量的蓝色颗粒汹涌而出，激起尘土飞扬。

        大山依然沉默。

        但没有人觉得他还能继续活下去。

        只见持枪队员们纷纷举起武，瞄准了那纤细的影。

        白雅打断：“他在什么地方？”

        先遣队成员就是从“海草”里发现了大山的影。

        白雅：“杀了。”

        大山或许现在还活着。

        突然之间，后备军那边传来异常动。

        他唯一还算正常的只有脑袋，半透明的须原本在那里缠绕了许多圈，却连一都没有扎进去，也不曾分黏，像是在小心呵护着什么。

        男人的状况用千疮百孔来形容都绝对不为过。那些须深入了他的内，分消化，溶解了五脏六腑。随着捕食官的脱离，他的表留下了不计其数的圆形伤口，全都在往外溢着紫黑色的脓水。

        但这些人也同样很快反应过来，大山的样子瞧着就是命不久矣，白雅大概是想同他再说点心里话，最后的诀别。

        男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口似乎还在起伏着，然而已经十分微弱。

        白雅动作一顿，抬眸：“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齐齐开枪。

        白雅：“还是知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有恃无恐？”

        “和你交易的人是谁？”她问。

        他艰难张口，幸存的声带让他勉强发出了沙哑的声音：“……阿雅。”

        立刻有一名成员行动起来，将b11注进了大山的太阳。

        片刻后，白雅听完了大山的交代，一枪崩掉了他的脑袋。

        白雅：“他要来什么？”

        “咳咳……咳咳咳！！！”

        白雅：“我们的通讯系统漏是你造成的，还是他在幕后控？”

        菲利克斯一惊，回看向白雅。

        先前负责照看阿冻的高个子神色严肃，大声回答：“这家伙内污染指数高达百分百，已经是污染物了！”

        大山的神色终于发生变化。

        白雅见状，面无表情：“给他用b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