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实际情况与预期很不相同。

        菲波心不在焉地看去，却在见到来信人名字的瞬间瞪大了双眼，满满惊悚之意。

        唐意还是没有醒来。

        一气之下，他索将唐意上那些动变化的银色纹路全都了个遍，又把对方额长出的角状物狠狠掰下来，嘎嘣吃掉。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对方又发来了一段话。

        混乱的城市彻底失去秩序，幸存者们走出藏的掩或庇护所，四寻找武、车辆和食物。

        愣了数秒的菲波：……！！！

        放下终端，阿冻将目光投向旁安静躺着的人影，眼角眉梢染上忧色。

        *****

        菲波第一反应是，污染物也会用终端？？？

        于是他直接把贝塔给吞了。

        不论是原本就住在黑塔的，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暂时到黑塔来的，经历过昨夜的事件以后，绝大多数都会选择逃离这个地方。

        他不想这么早盖棺定论，毕竟也有可能是他记忆出现混乱，或者眼神不好看错了。

        菲波唔了一声，情绪不大见好。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收到一条讯息。

        他亲眼见过不少人异化为污染物，本该早就波澜不惊，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开枪击，给对方一个痛快。

        同样像水般不规则的形状，同样的斑斓色彩，不同的只是型大小……

        阿冻将信息发送出去的时候，并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他们同样浑血迹，狼狈得很，不过好歹命无忧。

        另一人打量了他几眼，有些言又止，片刻后还是开口说：“你那个委托人……”

        其中一人调侃：“你也断了？”

        【阿冻：我没事。】

        等到安顿下来以后，他立刻给菲波报平安，不然无缘无故失踪，肯定会让对方担心。当然也一同表示了歉意，就算他的动作已经尽可能轻，也没办法确保百分百无伤。

        阿冻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自己解决掉唐意的对手，唐意就应该能恢复冷静。

        阿冻心的不祥预感越发强烈，同时伴随着遏制不住的慌乱与惊恐，总觉得如果自己不些什么，唐意就再也不会回来。

        但他又不免联想到后来那个突兀出现，吞噬了贝塔并重创黑塔的未知污染物，这可错不了，几乎所有人都瞧见了。

        等会儿，阿冻怎么知他摔了？

        “哦，没事就好。”同伴松一口气，随即疑惑，“他是在别的车上？”

        明明先前半点迹象都没有的。

        一切线索似乎都串联起来，菲波将这些字眼翻来覆去看了十多遍，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他很难想象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阿冻上。

        他很庆幸这回自己保留了一丝理智，不仅护住了唐意，还护住了随携带的个人终端。

        唐意确实没有再表现出强烈的攻击，却开始抗拒他的接。

        这难是在歉吗？竟然还保证上了？

        字里行间都是愧疚之意，几乎能想象出年轻人沮丧自责的表情。

        那张布满银色纹路的脸上尽是愉悦神情，眼眸之中却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理，只有最纯粹原始的狩猎光芒，血腥且残酷。

        紧接着他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顿时喜出望外，心自己果然是看花眼了，那团本就不是阿冻！

似的事情在过去一个晚上发生得太多。

        阿冻感到很伤心。

        菲波随口搪几句，并没有向对方提起自己在那片雾气之中的所见所闻――比如阿冻是如何从一个大活人，瞬间化成一团态的。

        这样的唐意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终端发送出去的信息始终没有回应，菲波望向已经大亮的天空，心里百味杂陈。

        没想到里还有两个熟悉面孔  ，正是昨天白天一在黑塔闲逛、后来又因为意外分开了的同伴。

        当时无人机将阿冻拦截，他们就在附近，却被那些过于郁、如有实质般的抑制剂雾气糊住了眼耳口鼻，等回过神来已经失去了青年的踪迹，怎么也找寻不到。

        菲波：“……他没事。”

        怎么能这样呢？明明以前都是抱不释手的，是不是一段时间没见就有了新欢了！？

        菲波着满脑袋飞灰与血污，拖着摔断的右，艰难爬上了红焰十字会的运输车。

        在研究所的地下，他看着唐意渐渐陷入某种疯狂的状态，与丛生蔓延的荆棘枝条互相厮杀，似乎分外沉浸其中。

        【阿冻：你没摔伤哪里吧？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