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表情，眼睫下垂来，拿过杯子喝了一口茶。

        可能如果不是这个名字，奚胜也就不会走了，这么多年，母女俩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这次月考考的怎么样？”

        奚希仔仔细细地翻看着试卷，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不错，你这个成绩，其实本都不需要我给你辅导，上周数学的最后那大题，我本都没解出来。”

        我怎么把男二，越写越狗......

        奚胜一走，母女俩的日子，过得很是拮据。

        结果没想到，就是那一天，奚希在家里，没等到奚胜回家吃饭。

        “嗯？”

        奚希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在给父亲取名字的时候，一定是取错了，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叫牺牲什么。

        “啊？”

        奚希说完，拿着包站起，冲着坐在一边的孟商，“先上课吧。”

        “不过小希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边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啊，你妈妈吧，年纪大了，放心不下的肯定还是你。”

        奚希不是不知孟良建的心思。

        这脾气，和他那位老同事真是如出一辙。

        俩人进了孟商的卧室，奚希拉过椅子坐下来，顺手拿过了他桌山的五三。

        “孟叔叔，这种事顺其自然比较好，我先给孟商上课吧。”

        奚希抬手，把耳边的碎发拢了上去，出了一截光洁的侧颈。

        “听她的吧，我都没关系。”

        当年那桩轰动杭川市的扫毒案，是奚胜替孟良建出的外务。

没什么情绪，就是盯着茶杯的茶叶，神色丝毫未变。

        “小希姐。”

        孟商刚想说什么去反驳她，目光瞥到她脖颈上一块又一块的红痕，不由得还是愣了神。

        从孟良建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

        “高考都改革了，题目也越来越难了，我也这么多年没读书了，脑子确实比不过你们这群小年轻。”

        孟良建和奚胜，之前是同事，奚胜出任务牺牲之后，孟良建这些年帮扶过母女俩不少。

        孟良建这些年，都觉得愧对她们母女，于是对她和林霞颇为照顾，从孟商读初中开始，就一直让奚希给他补习，美名其曰说是奚希成绩好，辅导辅导孟商，但实际上，是想减轻林霞独自一个人照顾她的负担。

        奚胜牺牲之后，局里和市里都给了家属一笔不菲的补偿费，可养大一个孩子，这笔钱远远不够，更何况在出事之前，林霞本就没有工作，一直在家里带奚希。

        “你还喜欢棹贺哥吗？”

        从早上林霞的那个电话开始，到现在，奚希感觉这两个人应该是串通好了的，不然不会一而再的提起这件事。

        孟良建冲着女人倔强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等到的是医院拥挤的人，和此起彼伏的警报声。

        “年级前三。”

        想到这些，奚希盯着远来来往往的车辆，不由得眼眶还是有些。

        孟商跟着在她边坐下，从抽屉里抽出一叠试卷。

        爸爸，有个人，总是会让我想起你。

        每次她过来给孟商补习，孟良建都要留她在家里吃过晚饭再走。

        那天孟良建中午吃坏了东西，公安局的厕所被他霸占了一个下午，局里临时接到一通举报电话，说是城东一片废旧仓库有不良少年聚众毒，奚胜见孟良建不舒服，主动帮他出了任务。

        奚希看着130分以上的数学试卷，这会儿脸上终于多了一抹喜色。

        少年盯着她的侧脸，脸颊不由得有些泛红，“还是补一补吧，我爸说你是你们那一届的数学状元，肯定比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