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真的决定了…」舜细声地说。

        柚子是立定决心要帮助人鱼族改变现况，舜知她想什么，却完全不能理解对方会这样的原因。

        明明之前一提起就会发怒，就会出那么悲伤的表情。

        就因为是同族吗？还是因为小比？

        不过即使他能理解也没用，因为他最不解的是自己的想法。

        大家都跑来问他「这样真的好吗？」，以人类的立场而言当然不好，但他知他们关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让柚子留在这里真的好吗？」。

        舜想了几天，只是他完全想不出个了然。

        一来他没有立场带对方走，二来他本没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带柚子离开。

        大家似乎都觉得答案是肯定的，可是他却不知自己的想法。假如答案是「是」，那又是为什么呢？

        柚子在这里生活一定是最好的，她会开心，人鱼族会开心，其他人也可以随时来找她，好像没什么不妥。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带她离开呢？

        这个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呀，无月……

        「…舜，你还好吗？」翠丝见对方一直没回应不禁有点担心，小心翼翼地靠近后才发现对方一脸茫然地陷入了沉思。

        如此无防备的，原来人类都会出这样的表情…

        「呃…没事……」被翠丝拉回来，舜摇了摇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自己可是在人鱼族里的人类，不提高警觉一点而被他们偷袭就糟糕了。

        舜望向仍然在他前的翠丝，突然觉得有一点违和：「你是在担心我吗？」

        「啊！我才没有了……」翠丝立刻否认并走远。「快、快走吧…」

        「哦……」舜没再深究下去，只是跟住对方往建筑群前进。

        正如舜所想，人鱼族的世界并没有什么特别，到都是石製的民居，就像旅行时误闯进住宅区一样，平静却充满当地风情，同时可以观察到大分人鱼对人类的观感是如何。

        意外的是跟舜所想的稍有出入。

        本来他还以为会接收到一堆怨恨的视线，还会被辱骂几句，至少都会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可是在大街上遇到的人鱼的反应都是一致地转游走，稍微有点骨气的会瞪他一眼，再在他转看过去之前逃离现场，再惊恐一点的则在逃跑时附上一声尖叫。

        虽然舜以前因为份的关係都是生人勿近的，可是这么夸张的反应，他也是一次见，难怪那时候翠丝会这样要求。

        舜望向在前方领路的人鱼，她似乎都因为大家的反应而被弄得有点尷尬，想要回看看他有没有跟上却又不好意思望向他，最后只好继续默默地向前游，直至遇上了几条跟她看上去年纪差不多的人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