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多少次，用任何角度，用多大的力量，最后都是会被拍回岸上去。

        「我回不去了。」柚子重新看向兰，微笑着说：「永远地。」

        就好像鸟儿离开了树林，狮子离开了草原，蚂蚁离开地底一样难以适应和习惯，会感到十分不安和不自在吧…

        而且更大的问题是，被离开了群，孤独地过活。听说人鱼的生命都很漫长的……

        「什么？」人鱼对这个突兀的提议感到不知所措，甚至有点好笑。

        望向一脸紧张但又为了顾及自己感受而不哼一声的兰，她觉得有必要告诉对方一些事，至少……刚刚的事都是必需交待的。

        回到小屋，兰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后，泡了杯热茶让柚子可以慢慢冷静下来。

        反正…自己的时间多的是。

        「柚子…」

        「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还能活很久呢。」兰平淡地回应着。

        而且事实上，他可能没自己想像中的那么担心她。

        「只要我到海里去，水就会阻碍我的前进…不我多用力多坚持都没用……」刚刚她会摊倒在沙滩上不是因为她受伤了，而是因为她累透了。

        兰猛然发现，这个不正正就是自己的经歷吗？虽然生活环境的变化不大，但他的确是被地离开了人群，一个人地过活着。

        「想回去吗？」

        想回去吗？……听到这个问题，柚子垂下眼，抓紧了手里的杯子。

        他是认真的。柚子突然感到一阵淡淡的悲伤由对方上发出来。

        「这里……柚子！」一看到地点，不好的预感就率先浮上心，明明可能只是对方回到海里才会被指引到这里，但那不安的警号却没有停止下来。

        「怎么…」

        「整个海洋都在拒绝我。」而明显，这一定是人鱼王者的杰作。

        「我…是真的还可以活很久…」兰用间话家常的语调，对柚子出淡淡的微笑「是很久很久哦。」

        「这当中可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呢～

        「不过现在，想与不想都是没意思的，因为我…回不去。」

        「……」兰记得刚刚在对方慌乱时都有说过回不去之类的话。

        不，也许她只是想回到海里，她本来栖息的地方，比起陆地更有安全感的环境。

        「……不知。」那个地方…她真的想回去吗？

        「好奇怪喔，噗，你是不知人鱼的时间有多长吧，怎样一起生活呢？」

        那很久很久又是什么意思呢？

动。

        人鱼永远地回不了海洋，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兰难得地用力思考着。

        柠檬和蜂蜜的香气令人放松下来，柚子一边着鼻子一边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和多了，情绪都没刚刚那么激动。

        「更久也只不过是几十年，那对人鱼而言也不是什么长久的时光。」柚子不当对方的回答是一回事。

        难他已经一个人地生活了很久吗？

        「刚刚我下水了。」只是对方只专心自己的一事，并没留意兰的表情动作，自顾自地说着。

        「反正我都是一个人嘛，既然现在回不去，那不如我们一起生活，互相照应？」听上去是合理的，可是柚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兰理解不了对方的说话，他默不作声地把人抱回去小屋。虽然他是有点好奇，很想询问对方，可是他还是相信对方总有一天会主动告诉他的。

        他连忙往那个方向跑去，其间影子完全违反自然法则地一直在他前方指引着，最后把人带到当初发现柚子的沙滩去，就回復正常了。

        「要不，我们一起生活？」于是他提出了

        开步跑出去才没两步，就看到远方横躺着的一个带鱼尾的影，他连忙跑过去察看。正想抱起来检查时，原本昏了过去的柚子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在看到兰那一刻又开始哭起来，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就像抓住什么救命草似的，以细碎的声音哭着说：「…回不去……为什么…回不去了……为什么要这样…」

        「没关係，人没事就好。」兰想尽量显得平和，不想让对方生出什么内疚感。

        慢着，为什么这情况那么似曾相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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