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虾聚会神地上着色，丝毫没有感觉到海晓的存在。

        「宝贝，晚上有个会议，不要担心，我会很乖。」海晓一脸贱相。

        「我们的红军同志呢？」海晓厌烦地推开他面前一柠檬油鹅肝。

        海晓知，茱迪就是这个要进入他内心安静庄园的魔鬼。

        海晓亲了亲华为婷，她很僵，眼睛一刻不离茱迪，鞋姐的表情也一直停留在她抬起的下巴上。

几笔，只是没想到这么大了，他还是如此的有情调。

        魔鬼咯咯地笑着加快了车速。

        「看在上帝的份上，开车吧。」海晓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

        「你知么？我一直很喜欢中国男人，深沉、富有感情，但从不外，你们总把苦难埋在心里。不像我们那里的俄罗斯小子，浮华、缺少教养，吃一点苦就埋天怨地。莉莉，你很有眼光，我都被你边的这个人打动了。你爸爸好么？」

        他画的是布鲁克林康尼岛码上一个手持鱼竿的背影，快乐的孩子在边走来走去。原本应该快乐的画境，不知为什么让海晓的心情抹上了一缕忧伤，也许是画中的天气，也许是那个手持鱼竿的背影。

        「你好，我是阿海的同事，我叫茱迪。我会经常来接阿海，希望没有打扰你们。」茱迪藏在墨镜后的挑战立刻被鞋姐抓住了。

        那边咯咯地笑起来：「你欠我的那顿中国大餐可以先欠着，晚上有人请我们吃法国大餐。」

        「你害怕了？」茱迪有些幸灾乐祸。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首前苏联歌曲有着一慑人魂魄的力量，海晓心情逐渐平静了。没有华丽的乐，没有奇怪的中央乐团，更没有噁心的美声唱法，一个声音低沉的俄罗斯人静静地唱着这首歌。海晓闭上眼睛轻轻地哼起这首曲子。

        「怎么了，不爱吃？」茱迪关切地问海晓，然后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海晓无奈下上了茱迪的车。茱迪墨镜后的眼神一直盯着左后视镜，而后视镜中的鞋姐也一样地盯着她。

        别被这种看似轻松的气氛愚弄了，这个乌里曾经是车臣驻守军队的司令员——一个毫不留情的指挥官。

        「谢谢你乌里，假如我有假期，我一定会好好拜访下莫斯科。」海晓举了举酒杯。

        当茱迪那辆二门警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华为婷注意到了开车的红发墨镜，也闻到了危险气息，她坚持把海晓送出门口。

        「同志，你能好好开车么？莫斯科的汤等下就凉了。」海晓拿过一本杂志掩盖他的心烦意乱。没料到，这是本女美容杂志，他翻开的那页上正好有夸张火热的义大利女郎内衣广告。

        「请原谅，我不想打断你，这首曲子很美，她总让我想起我们遥远的祖国，情感是装不出来的，音乐总是能拉近人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么？我叫乌里。」

        乌里举起杯子又和茱迪碰了一下。海晓没有说话。

        当他眼睛睁开的时候，面前坐着两个穿着休间装的俄罗斯人，他认出其中一个曾经开车送过他，伊万诺夫斯基，那个名片上写着列寧格勒復兴会的人。

        看见为婷送海晓出来，茱迪走下车，伸出了手。

        为了避免黑白两的大姐大在烈日当空就拿把枪火拼，海晓只好挡在他们中间。

        一个驱魔人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不要尝试你心中的疑虑而和魔鬼交谈，因为最终你会喜欢上魔鬼，虽然最初你是那么恨这种邪恶的生物并深信着上帝，但是最终你会被俘虏、丧失自己，在地狱的烈火中结束自己。

        餐厅本来播放的曲子突然变了，手风琴和木吉他伴随的柔和的音乐响了起来。

        「我！」海晓扔了杂志。

        「噢？谁这么有善心。」海晓问。

        「任何魔鬼的试探让我主守护着我躲过危难。」海晓念了一句在天主教学校学会的经文。

        是的，大虾认为越青的事业上了轨，离着他们兄弟的梦想越来越近，他可以抽时间一些他喜欢的事情了，可这是不是就预示着，他们这群各自有着不同追求和梦想的兄弟早晚会分扬鑣？

        「让我们先吃饭，怎么样？海晓，我给你叫点俄罗斯燜小牛肉。」乌里微笑着说。

        「俄罗斯朋友，你准备下，我等下来接你。」说完她在轻笑中掛了电话。

        「你好，我是海海的老婆，我不介意你经常来，你不会打扰我们，不需要客气。」

        「哈罗，老套男。」茱迪调笑。

        「哈罗，小妇。」海晓反击。

        当看到上来的蜗牛、洋菜汤等，海晓立刻倒了胃口，他总觉得有子机油的味。这法国菜古怪的气息，海晓从很小就很讨厌。

        ……

        海晓轻轻关上大虾的房门，走回了自己房间，拿了瓶啤酒在凉台上看起了资料。茱迪的电话响起。

        这个五十岁上下，有着厚俄罗斯贵族气质的中年人礼貌地举起了酒杯。

        「海晓。」海晓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请你们去莫斯科，那里我有很多朋友，要是度假，没有比莫斯科更合适的地方了。你知，只有莫斯科你才能吃到最好的黑麵包，当然还有鱼子酱。」

        「天哪，你读过圣派克？」茱迪一脸惊讶地转过来。

        这家餐馆看不出背景，但是他们的俄罗斯小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