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虾在边上给阿鬼鼓掌：「阿鬼你最近吃什么了？」

觉出海晓的异样，过来把手放在海晓的肩膀上。

        里昂用手摸了摸自己整齐的小鬍子，慢慢说：「阿海，每年鹰校都会送毕业生的资料给我们，亚裔的、非裔的、西班牙裔的。你在亚裔毕业生中的表现并不是最好的，我坦诚地说，选中你就是为了让你这没什么经验的菜鸟去搅局，我并不希望埃瑞克当选，从个人角度上我欣赏他，甚至仰慕他。他有着一颗孩子般执着的心，但是就专业角度，我不希望他当选，他是那种会竭尽全力去追求他理想中执法环境的人，但是他缺少对于这个社会、这个世界的认识。」

        「日子

        「人生就是这样，到都是危险和挑战，与其每天提心吊胆，不如每天把傢伙准备好，这样活着才像条汉子，越南汉子。」

        「没事，阿海，条子的活本就不好干，我理解。」

        幸福大，夜来香。

        里昂走过来，坐到海晓对面的沙发上。

        「偏执狂。」大虾转过继续和黄说装修的话题。

        阮树没有理阿鬼，转反问黄：「黄，你说华兴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

        阿鬼和大虾交换了下眼神，跟了进去，走到他们专用的包厢，阮树电话叫了些外卖。

        「树哥，华兴好像出事了。」黄坐下后帮他们摆好筷子。

        吴望南犹豫了一下，说：「暂时先这样，阿海，很多事情我相信是内的，你的立场不会允许你介入。全叔去台湾了，他希望安排好退路，带九爷去台湾休养。」

        「毫无绪，阿南，你有什么好主意？」

        「阿南，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真是抱歉，现在帮不上什么忙。」

        阮树没有答话，阿鬼的一番豪言壮语似乎有着那么一点理，但是他又觉得有些不妥，至于是什么地方不妥，他没有想出来。黄拿着午餐走了进来。

        「阿鬼，从小到大我说过多少次，你就是不听。说话要给别人留馀地，要给整个局面留馀地。」

        阿鬼跑过来，拍了一下大虾的后脑：「画家，今天我们把东海岸那群黑鬼教育了，就是上次在超市门口要拿枪对我们比划的那帮。那天他们没拿枪对我们比划啊，想也不行！」阿鬼又要拍大虾，被大虾躲开了。

        78分局，局长办公室。

        海晓加快了车速，他需要寻找一个答案，他刚刚被调走，华兴就出事了，也许只是巧合，但是他需要给他自己在人的某个层次有个解释，好摆脱这困扰了他很久的内疚。

        「我没事，我需要回一次78。」海晓说完，疾步朝地铁桥下走去。

        里昂停顿了一下，点了一支烟继续说。

        「吃饭，吃饭。」阮树拿起了筷子。

        「现在的华兴可不是以前的华兴了，家门口都能被抢。」阿鬼说着风凉话。

        「树哥，我们都带着傢伙出来了，有什么好怕啊！最近一段日子受够了这鸟窝气，我想明白了。」阿鬼接着说。

        出门后，海晓坐上车给吴望南拨了一个电话。

        「想明白什么了？」大虾插嘴。

        「每当你遇到一个难题，或者说一个你目前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就把自己解放出来，把你自己想成路上一个不相关的路人，再回看这些事情，你会发现这些思路都清晰了。拿目前华兴的事情个比方好了，如果你还是你自己，你会落入无穷无尽的情绪陷阱，是的，你叱吒风云的岳父现在可能生不如死地躺在医院，对你寄有期望的家族正在慢慢走向末路，希望以后跟随你的兄弟被打劫，这一切都让你去自责，去内疚自己为什么不能把事情得更好，而正是这种情绪让你的正常思维陷入僵局。如果换成一个和这些事情不相干的人，比如我去思考这件事，我会觉得华兴垮了没什么不好。在这个机会上，也许你另外一帮兄弟能抓住而得到更好的发展，你们中国人不是经常讲江湖？我的印象中，这些有水的地方总是有波涛，总是会翻。这么说可能是有些冷酷，可这不就是人生？你的人生里你能对得起一切东西么？你能让所有人都皆大欢喜？不可能，海晓！路人的思考模式就是在一个谜局里迅速在自己的队伍里站好。对于其他队伍里的人和事，你只需要一种情绪，就是冷静地寻找他们的弱点，耐心地等待出手的机会，不要有一丝的怜悯，因为这些怜悯本不值钱。现在你要的就是冷静地观察这个迷局中的变化，放下你的自责情绪而好好想想你怎么在这个局面中获利。如果说埃瑞克和里昂代表着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和思维模式，那么，他们也同样代表了执法机构中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关于那个孩子，海晓，我们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你需要儘快想办法解决，我们等不到他读完一学期就会慢慢发现自己不适应美国。至于华兴，老楼不倒下，新房子永远盖不起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华兴五月的选举你有什么打算？」

        阿鬼来了神：「我说什么来着，树哥你看见没有，每天提心吊胆的华老九还不是要被人掉！我看他就是没有到每天准备好傢伙，咱们越青可不能范这样的错误。」

        春天的纽约，有一番别致的景象，天空万里无云，由于是港口，天空时常飞过一群群海鸥，社区花园经常会有老人用麵包喂着到聚集过来的海鸟，偶尔也会有浪猫狗来一起用餐。

        「谁也不能在心里想着用枪对着我阿鬼！」

        「现在有什么我能的？」

        拿到了地契以后，大虾决定把夜来香真正装修成自己喜欢的风格。夜来香的白麵包停在了门口，阮树一群人下了车。

        「如果所有事情都按照法律执行，纽约早就被极端主义分子炸成废墟了。你要和狼作战，就必须学会他们的战斗方式，适应他们的思考习惯。天不遂人愿，命运把埃瑞克推到了这个位置上，而你呢？也存活了。在这过程中，我不得不说，我发现了你有一些从其他优秀学院派上看不到的特殊东西，这些东西正是我们需要的。独立思考能力，你甚至会去质疑你的上司，当你遇到你认为不合情理的状况，但我不会给你任何的解释。海晓，我会教你一种思维方式，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就看你自己了。」

        「怎么了？华老九掛了？」阿鬼迫不及待地问。

        「那倒没有，听说是中城华兴的钱庄被抢了，三个钱庄都被抢了。」

        大虾在门口指手划脚地对黄说：「这里要有广告，这里要有牌子。」

        黄挠了挠：「我不知，树哥。但是听我华兴一些朋友说，都是因为九爷年纪大了很多事情过于忍让，被韩国人趁虚而入，背后了一刀，把好多生意都抢走了，华兴现在好多堂口都对九爷不满。」

        「坐下一起吃吧。」阮树帮黄把吃的放好。

        阮树兴致不高地打开门，走进了夜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