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他撤了肃杀的意念，收手于后。

        闇哑的诱人声线縈绕于耳，连绵不断。

        仔细回想，打从在严华厅初见的那一刻，那双澄然的眼底就没有一丁点的畏惧，甚至在面对生死存亡之前，仍是选择以他人的命为优先。如此不知该说是固执还是愚昧的行为，却不知怎么的，总让他数度联想起那多年来深埋于心的妻子，雪初……

        一整夜，雪初因伤而高烧不退，冷汗夜盗，意识昏乱，然而鼻息间熟悉的阳刚气息却未曾淡去，伴随着她逐渐稳定的心，让她最终安然入眠。

        经歷了一番挣扎，他不怒反笑，俯在她耳边嘶哑的低语，「罢了，暂且留你小命一条，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一介女子到底有何能耐……既然你一心清明，妄想维护世间正，那么本王就要让你亲眼看见这污浊世间有多沉沦，而你那明澈之心又能维持多久……上官蓉蓉……」

        他静睇床上的人儿，奔腾的魔在骨血里窜动，想夺取她命与让她存活于世的念交相缠斗。他再度伸手栖上她的颈项间，掌心底下是她薄弱的脉搏，明知只要一使劲，这世上就不会再有人得以动摇他的心绪，但他冷冽的眸光闪烁，迟迟无法下手。

        想起魂逝数年的妻子，他握紧成拳的手指深陷进掌心，猛炙思念之情焚心，如鬼魅般的恶气日日在心口熊熊燃烧。

        闻言，他的凤眸瞬亮，微微松手，薄勾笑「喔？本王倒想听听那人是谁？家人，友人，情人？」

        要想多取一口气息，她就得自他的口里，昏灭的求生意识让她无暇顾及礼教之隔，激烈纠缠的间尽是他的气息，最终这激狂的缠绵再度牵扯肩的穿刺之伤，殷红的血汩汩出。

        如果就这么放任她于此，这女人最终必会在鲜血尽之时而死，但他非但没这么，反倒再次亲手为她上药，并以乾净的纱布将其伤口层层覆上，照料的妥当无碍。

        冷眼注视着床榻间昏睡的女子，龙玄夜为自己这不该有的心慈而恼。

        「没关係……只要他好……小女，别无所求……」

        见状，龙玄夜骤然止住狂肆的恶念，见她苍白的额上冷汗涔涔，痛苦之情满佈，他凤眸一凛，瞬间点了她的昏，让她顿时坠入昏睡，不再受肉之痛折磨。

        「好个生死与共，看来应该是情人了吧，可怎么办，你如今衣衫不整的躺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清白不再，若对方知了，他还会要你吗？」

        当年为了续妻子之命，他歛起植于骨血的恶念，跪求于神佛之下，开仓賑灾、广施善缘、多年茹素，只求上天让他留下此生唯一深爱之人，但到了最后，他却什么也留不住…….自此，他就不再允许任何事物主宰他的情感，大肆放纵曾一度紧锁的残心恶气，令压抑多年的魔更甚。他可以杀尽天下人而无所感，残佞玩弄人心于掌间，任由那如娄蚁般的无数人命在他眼下苟存生灭……但，如今眼前这谜样的女子，竟让他的残心有了一丝动摇……

不想死……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人需要小女……」

        待一切理完毕，他端坐在床缘，随手挽起她的一缕细青丝，深沉的凝视着那张毫无血色的容顏，在她紧闭的眼下，是一双清澈如泉的明眸……他心下十分明白，就是那双湛然的瞳眸屡屡打破他的惯例，让他一再的心慈手，出一些和他本相违之事。

        「那人是小女愿意……生死与共之人……」一热气涌上涙框，她哑不成声的着气，眼前的人却只是清冷嗤笑。

        「多令人动容的情。」他冷笑一声，见示弱的泪水自她的眼角不断落，冷残的心底竟没有一丝快意，索松开了手，冷眼注视着她大口的着气，下一刻，兇猛的恶念再起，他单手再次扣紧她的下顎，接着俯猛烈的以紧覆她的檀口，着她为了汲取救命的气息而本能的迎向他狂浪的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