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我，我想要人爱我护我，我想要这凡世之情。”

        “可为什么一定要男女之情？亲人、朋友动辄便能出卖背叛，何况男女之间靠相引来的情。他只是凡人，你是妖，你要如何依靠凡人来爱你护你？”

        曳月变了脸色：“阿楝，他会护着我的，他许诺我了会一生一世待我好的，不会有错的。”

        “怎么不会有错？”苦楝本不信，曳月贪玩贪吃，最爱人间的新奇玩意儿，子天真活泼，惯爱去人间玩耍，一个糖糕店的凡人便要她托付终了，何等荒唐？

        “他愿意为我豁出命，当时有山匪，他拼死相救，足见真心。”曳月笑起来，甜蜜不减，“他很我，起早贪黑给我许多花糕甜饼，给我买漂亮的钗环首饰。”

        苦楝跟吃了苍蝇一样，摇：“曳月，你是妖，不是猫猫狗狗，为什么要他来你？难不成放着好好的妖不当，你要去当他圈养的物？你知不知那些被爱的猫猫狗狗随随便便就会被他们丢弃？”

        “还有，他开糖饼铺子，不给你吃他也得起早贪黑好糕点，卖给客人以此谋生。更别提什么钗环首饰，你难缺吗？这些东西你难不能自己买吗？”

        曳月面色已十分不好看了，苦楝却还在继续追问：“你告诉过他你是妖吗？若他知你是妖，还愿意为你豁出命吗？到时候你与凡人相恋，被哪方仙者人发觉，你又能有什么好下场？眼下他愿为你赴汤蹈火，来年他便能置你于死地。”

        真话太难听了，苦楝那时太冲动，也不曳月能不能接受，言辞毫不客气，句句尖锐，“人心复杂，他此刻的真心不代表他能永远真心。”

        “够了！”曳月彻底冷下脸，柳眉倒竖，“我是来告诉你喜讯的，你不祝福便罢还口出恶言。”

        “阿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你以为你便什么都懂了。”曳月一字一句，甜美的嗓音提高了便很有几分尖刻，“你以为你是谁呢，这是我的事，轮不着你来！”

        “阿楝，你知不知，你永远铁石心，自以为是。”曳月轻诮，“你不懂情，我不想和你一样，你什么也不懂，你本没有心。”

        曳月似是不吐不快，将所有对她的不满一个劲地倒出来。

        “凡人很好，心也是热的，不像你冷冰冰，这也看不起，那也瞧不上。你太自爱了，阿楝，我一直觉得你太爱自己了，傲慢自大，惯爱权衡利弊，不愿意付出也不愿意去爱人，其实就是自私自利。”

        苦楝迟怔着抬眸看她，面色还是极镇定的。

        “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冒险为他付出，哪怕受伤也不会后悔，而你，从来都不愿意冒险。”

        “你本就是个行尸走肉，傀儡罢了！”

        山风一，林间鸟儿被她们二人高声吵闹惊飞，苦楝没再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曳月全然不理她，眼神里都是怒气，一通发完便转大步离开，徒留苦楝待在原地。

        苦楝那时留在原地太久，被好友斥责令她一时僵，但更多的是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曳月说她是傀儡，是行尸走肉？

        因为她冷的心便是行尸走肉吗？

        因为她不追逐凡情便是傲慢自大，自私自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