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楝，你还说不是你？”斐孤也反应过来，眉梢挑着一些幽微的喜悦，他握着剑，反复抚摸剑，一双眼眸灼灼人，“你明明喜欢我，连剑也给了我。”

        疯子，她是疯子，她快被斐孤变成一个失态的疯子。

        长剑坠地，斐孤面白如纸，望向那柄楝花断纹的长剑，下意识弯下腰去捡，司命无动于衷，依旧愤怒地盯着他。

        但为时已晚，那只干净的手贴近了剑，他随即握住了恨水古雅巧的剑柄。

        “一千年，一万年，我也本不可能喜欢你。”

        她铁了心要叫他尽兴，不听劝告，到最后被那人折腾得泣不成声时，她还紧紧抱着那人，满是指痕的双自觉夹在他腰间，间不仅着他的，还有她最害怕的尾巴，却傻傻哭着：“唔……喜欢……”

        “得好！好得很！”司命冷笑，“可惜我还是我，我是神，不是妖了。”

        司命的手缓缓收回，莹白指尖不可抑制地轻微抖了起来，很快紧握成拳。

        她没有望，她何曾有过望？可这一幕幕在她眼前，明白地让她看清楚她是如何在床笫之间哭泣呻的，不是痛苦的，甚至是甜蜜的，对他交付一切的，信任又依赖。

        但那只苍白的手很快便要到剑柄时，司命方才回神，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喝：“别碰它！”

        司命咬着牙，恨不得毁了一切。

        她何曾有过这样的姿态，何曾这样考虑过对方的心情，何曾这样试图取悦对方？

        “苦楝，你怎能否认你喜欢我？”斐孤还在发问。

这么紧，明日当心下不了床。”

        “是吗？”斐孤笑起来，“那位曳月姑娘别名叫很多人吗？”

        “她甚至没有收下你的剑。”

        而司命在漫天惨白的迷雾之中，压抑着怒气：“那都是假的。”

        她愤怒的是她那双情的眼眸，她看向他的眼神，眉目间转的缱绻爱意，那些主动凑过去的吻，她轻轻抚弄他面庞的温柔，吻上他伤疤的爱怜，赤躯贴近的那份信任与依恋，是让她最愤怒的那种不知廉耻的热烈情意。

        司命咬紧牙，思绪如飞，僵回：“一把剑而已，又算得了什么，这把剑我给过很多人。”

        砰砰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周围连绵不断的镜面似崩塌的雪山一般不断炸裂开来，碎成微屑。地之中，一时之间粉尘而来，两人仍隔着不远不近的远离，面容像是雾里看花一般若隐若现。

        斐孤提起剑，那把剑安安静静地被他握在手里。

        不，不是她！不会是她！司命下意识摇。

        “千万年来，握过这把剑的人，只有我一人。”他一字一句，残忍地拆穿了她。

        司命心如火烧，愤怒地扔开剑：“因为恶心！”

        两人暧昧的声音，依偎的画面永远毁不去。

        肌肤相亲的暧昧，两人如胶似漆的甜蜜，她主动的每一种姿态都格外挑动司命的神经。

        “放肆！”司命满面寒霜，高声喝，五指收紧的瞬间，红光于她手间倏然凝聚。

        “你的剑不就是你的心？”

        他的面孔缓缓下血，又飞速愈合，只平静问：“苦楝，那你为何如此愤怒？”

        “苦楝，你骗过我好多次，我都差点信了。”斐孤温柔，“司命怎可口不对心？”

        没办法否认的，剑修的剑代表了一切，她的剑便是她的心。

        “如果那是我，你又何苦心积虑骗我至伪境？你也知成神的我本不会爱上你，你无法得到一位神的心，所以便想令彼时还是天真少女的妖踏入陷阱。”

        点燃她望的竟然是那个最令她厌恶的人。

        司命无法回避，云雨之事最难掩藏的便是二人的心绪。他们贴近的每一分，落下的每个吻，都是他们爱恋的证据。

        她更为恼怒，一拂袖，圆镜接二连叁地砸在地面之上，哗啦哗啦的清脆碎裂声不断，飞溅的碎片甚至割伤了斐孤的脸颊。

        “那怎么会是假的，那明明是你。”

        镜面似倒飞的雨水，碎片一块块地重新凝聚，再度恢复原样，司命终于失态地召出恨水，一剑横去，剑光四，长剑立时劈开圆镜，交缠的画面刹那四分五裂，可圆镜却也维持不了几秒毁状。

        一抬手竟是试图立刻召回。

        烈火不断，圆镜却反复再生，司命激烈的言辞背景下是两人缱绻缠绵的暧昧语句。

        斐孤冷静地看向她，镜面在一秒后倏然愈合，恢复成原本模样，继续轮转显示着旧日的缠绵。

        只是与他缠绵的话，司命本不会这么愤怒，她本不在意自己与谁交合，也本不在乎那一副。

        司命见破镜重圆，口一时起伏，抬手一转，真火忽现，镜面皆被烈火焚烧，劈里啪啦烧得漆黑：“怎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