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猝然睁眼，扭望向水中，她抽出手，犹带着水迹的十指干净无瑕，毫无伤痕。

        但眼下她没有受伤，便也说明她心中仍旧清净如旧，无爱无。

        心底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她竟没有感到一丝痛楚。

        犹记得当年凤凰与龙族打斗，不慎跌落孽海，背上之伤焦黑一片，千年未曾断绝。

        司命迟疑地收回手，盯着水面想了想，像是不敢确定，眉眼一颤便再度闭上眼，纵一跃，果断地入孽海。

        水面之下，那抹素白一如往常，司命却睁着眼，双臂试探着拢住。温柔的水波浸透她的，她的心也一点一点静下来，再无慌张仿徨。

        那抹轻巧的影坠入孽海之中，红纱浮在水面，倒与晚霞一般颜色。

        （想不到吧！哈哈哈哈开始狗血抓戏份，今日又达成连连看成就，嘿嘿）

        旧日纠缠，不过一场幻梦，昨夜缠绵，亦未曾动她心神。

        她心是否清净，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答案。

        她还记得那位向来轻扬爽朗的凤凰少君来见她时，已消瘦了许多，很有几分寥落之态。

        司命忍不住呼出一口气，望着眼下静静幽波，难免焦躁起来。

        怎么躲都躲不掉，无论闭不闭眼，她都太熟悉他了，清楚地知他是怎样的神情，对她又是怎样的手段。

于爱恨之中，自然也不会觉得斐孤能令她有所动摇。

        不必再庸人自扰，她果然还是她。司命彻底松了口气。

        毫无痛楚。司命久违地出笑容，轻快又明亮。

        缠绵之时，她在想什么呢？司命注意到的除了那些纷乱的幻境，过往的痴缠，还有什么呢？

        你瞧，孽海回答了她，她果然不喜欢他。

        她本不敢回忆，睁眼之时便是那人动情的透蓝眼眸，炙热的，那人扬起的脖颈，动的结，还有漂亮畅的曲线。闭眼之时，感受到的又是那人近在咫尺的呼，暧昧低哑的嗓音，碰她的每一寸温柔又热烈地抚摸，他紧紧扣紧她的十指，以及他进入她的力。

        那只纤细的手犹豫不决，司命望着水中人，咬牙别开脸，下意识紧张地闭起双眼，皱着眉，心一横将手探入水中。

        水面一声哗然。

        她漉漉地浮出水面，手一抬，红纱便再度挽上她臂弯。满淋漓水迹，素白衣裙亦冰冰凉凉地贴在上，可司命再度望向水面之时，神情却是一扫阴霾，再无纠结之意。

        司命俯下，渐渐凑近了孽海之水，抬手之间，双眸望向清幽水面那张僵的面孔。

        到底又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伪境之中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同他欢爱一场，若不是牵魂契控制，那……

        无论他是谁，是舟疏，是阿茸，还是斐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于她而言，他们都不应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