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虞关掉办公室的电源,锁好门离开的那一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格外清晰。陶虞没看来电显示,这个点,大概率是大李,打电话来告诉她店里哪些东西盘点完忘记又要补下货了。
不过问题不大,一个小饭局而已,很快便能结束了。
要这么说,今晚应该是陶虞认识万亦卿后第一次缺席这个派对,原因嘛,昭然若揭。
练。所以昨天半夜,万亦卿怂恿她今天请假的时候,她直接就拒绝了。
陶虞嘴里发苦,她咽下一口唾沫,重新把目光对到电脑屏幕前,不
了,先把今天晚上营业额的预结
完,再找个地方喝几杯回家睡觉吧。
万亦卿的声音格外清晰:“下楼。”
今晚是周五,是冲店面指标的第一个“
仗”,同时也是万亦卿的生日。万亦卿的画廊在大学城附近,陶虞知
按照她的
子,她应该也会在结束工作之后再回到家里,她的同学和朋友们应该会给她在家里准备一个不大不小的派对,然后欢声笑语中给寿星唱生日歌――起码过去三年,每年都是大差不差。
“喂?你好?”
万亦卿没有生气,也没有失落,她走到陶虞面前,直直地注视着陶虞的眼睛:“你还有半个多小时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明明我们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你还要接那个电话。为什么我会在某一个夜晚鬼使神差地坐上开往你家的车。
白玉藕尖吗……她好像也
喜欢吃的……
陶虞
紧了手机的边框,她顿了顿:“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虽然温柔乡里最是诱人……但是在这种节骨眼儿上,陶虞有自己的坚持。
陶虞转过
,看见万亦卿今天穿了一条类似于玫瑰金色的裙子,她披着长发,化着
致的妆,耳边的吊坠折
出夜灯稀松的光芒。
陶虞竭力不让自己移开视线,有风
落了她原先别在耳后的发丝,发丝撩过脸侧,有些
的:“对不起。”她不知
还能说些什么。
“是我。”
这时电话仍然没有被挂断,陶虞深
一口气:“抱歉,今晚不行――”
万亦卿看到手机上发来的定位时,心里盘算到:这家吗,陶虞不是就在他家市中心的老店上班吗?
陶虞其实有点后悔,如果在察觉到不对的开端,她就能先采取行动,单方面地慢慢疏远万亦卿,降低分手二字对她造成的影响,后来她是不是也就不会拨出那个失控的电话。比如,早上醒来以太忙为由不给她发早安,拒绝万亦卿找她一起吃饭的请求――不不,这样好像也有点蹩脚,万亦卿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没几天就会发现不对。
这位顾客留着短寸,
上的西装裁剪合
,他扬起一个客气的微笑:“两位,待会儿还有一位女士要来。”
陶虞摇摇
,把不该属于这会儿的思绪清走,往二楼办公室去了。
万亦卿的声音却从
后传来,“还有半个多小时。”
沉默太久,才发现,原来岁月也会回
,最爱在这种不经意的时候将人推进漩涡。
陶虞一边吩咐手下人给顾客上茶水,一边问:“先生您好,这边是几位用餐呢?”
陶虞匆匆锁了门,一看,楼下有一辆熟悉的车子就停在路边。
“好的,您可以先看一下我们家的菜单。”陶虞给
边的伙伴递了个眼神,服务生心领神会,接替了陶虞的存在。在陶虞转
离开包厢掩上门的那一刻,隐约听见那个清朗的男声报了几个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