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尖大学很远，她会有很长时间看不到程锦。距离太远了，好多人就这样散的。

        “好好学习。”

        程锦：“但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个天才完全丧失理。”

        *

        冬旭提紧了心，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异样。

        程锦的呼变沉了，半垂下眼。

        冬旭似懂非懂：“什么？”

        所以冬旭也就想了这么一下，碗洗完了，水龙关上，小火苗又熄掉了。

        他伸手，慢慢摸上她的脸，引诱着。

        他却没有一种被庆祝的表情。

        从他离开后，冬旭一翻开这本笔记，一看到他的字，鼻子就开始泛点酸。

        “有时候，一句话能一万句。”

        这本笔记有多致仔细呢？

        走之前，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冬旭：“恭喜…”

        程锦：“想对我说什么吗？”

        程锦就这样静了五分钟，脸上没有一点起伏，很怪，他反而平静了，平静得没有一点亮色，五分钟后，他起了，从包里拿出一本超厚的笔记本，送给了她。

        “这个机会很不容易，所有人都在盼我得到，盼了十几年。从理上来说，我本不可能不去。“他说。

        “小木。”程锦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觉得我是天才吗？”

        她为他高兴，全省几十万考生，只有一两个名额才能进领军计划，很得之不易。然而，她的情绪像搅拌机，渐渐放了一点怅然若失。

        各类颜色的荧光笔给她分类了简单、困难和超级困难，每个学科他都罗列了大纲供她背诵，还贴着女生才喜欢的粉色可爱贴纸提醒她这是超级重点。

        冬旭认真地看向他。

        他看着她瞳孔里的他，又说：“说不定，我会出至今为止最疯狂的事。”

旭听他说完这些，呆呆看着，不知说什么了。

        有每一科的重点，有她每一科的弱点，还有他预测的考点，每一科都分类好标签，每一题型都有他的备注――怎么，怎么记，不要忘了

        太近了，她下意识屏了一下呼。

        冬旭：“除非什么？“

        冬旭：“嗯。”

        第一页，是他工整漂亮的字迹：《小木专属》。

        “前程似锦，我记得你说这是你的名字来历。程锦，你永远都那么优秀，但你去了那边不要忘了给我打电话啊。”

        *

        “别自作多情”――但这个念影响了她太多。

        “现在，我再问你，你想对我说什么吗？”

        他凝视着她：“除非…”

        后来哪天洗碗发着呆，她才后知后觉地想，他当时好像是不是在让她说“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