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疯子一样的话

        靳雨还穿着出事那天的衣服，那件廉价的暴的黑色贴短裙。

        王逍遥出了满脑门汗，脸都白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后半夜是思诚盯梢，他刚叫醒我说换班，他再睡会儿，就看见你正好起来我们谁喊你都不应，直着往边儿上走我跟思诚拉都拉不住”

        栏杆很低，只到腰际；她已经跨出栏杆，子再往前一倾，就会从楼摔下去。

        我…我好像砍掉好多人，像梦一样

        没有女孩，也没有哭号的人群，她还在楼上。

        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张霈回过，子一抖：“靳雨”

        王逍遥皱起眉：“后门走梯那里也是封死的，通往地下的那个楼梯口关着栅栏门。”

        耳边是靳雨呜咽的抽泣声。

        重甲兵另一只手握长绳，长绳另一端拴着几个赤的印第安人。

        张霈回过神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还剩地下一二层没去看。”张霈说：“昨天我试过，电梯按键按不亮。”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王逍遥想想也在理，顺势点：“也许是这档子事（被拐到这里）闹的，多多少少受点影响。”

        那个利昂口口声声说会看到证据，但叁个人到此为止一无所获。

        靳雨后又出现黑压压的人群，一位穿着中世纪盔甲的重甲兵步伐沉重地往这边走来。

        张霈出了一冷汗，炸着寒重新跨回栏杆，惊魂未定地：“我我梦游了？”

        还有更多的人往张霈这里慢吞吞走过来，仿佛一切时空链条迸裂开来，各时代的各色人种挨挨挤挤，渐渐汇成人海，沉默地聚集在这里。

        “还能这么干？”

        我还把衣服弄丢了，对不起

        张霈简直要疯了，为什么已经死去的人会在这里出现？

        跟在重甲兵后面的，是个穿旗袍的女人。

        王逍遥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另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腰；李思诚握着她另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死死握着栏杆。

        她一见她就哭了，抽噎着说：“我把你的外套弄丢了，张霈，我找不到了”

嗡两声，蹲坐在地上抬眼巴巴看着张霈。

        昨天已经把整栋楼扫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张霈面愧色：“今晚我在楼下沙发睡吧，真是让大家担心了。”

        张霈，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解脱了！

        重甲兵粝的手掌蜷起来牢牢握着，走近看仔细才知，原来他手里提着发辫，这发辫来自叁发拧在一起，下坠着叁只人颅。

        最后，岛上的这些「客人」一并嚎啕大哭起来，几乎刺穿张霈耳。

        尖锐的疼痛刺穿她的大脑，她捂起耳朵来――

        “霈霈！！”

        女人举步婀娜，臂上绕披帛，指尖持描金纸扇。眉描得很细，脸上扑厚粉，眼波扫来酥人脊髓。

        李思诚摸了摸脖子，朝张霈这边靠过来，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霈霈姐，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或者…是不是你说的那位朋友自///杀…太难过了？”

        楼栏杆上。

        “钢混凝土，哪有那么容易。”王逍遥倒是琢磨起来：“不过有的楼层倒是能从通风口爬进去，就是现在没拉闸，不安全。”

        “霈张霈？”

        张霈闭上眼，心得太快了，她还没从刚才的噩梦里缓过劲儿来。

        靳雨伸出瘦瘦的胳膊抱住她，温热的泪一滴一滴落在张霈脖子里，说起话来颠叁倒四：“我好像杀人了不知，我控制不住

        叁个人在昨晚扛上来的毯子上，这会儿温度慢慢上来了，太阳已经出地平线。

        李思诚说：“万一还有其他入口呢？实在不行，就把一层地板打穿。”

        难利昂说的都是真的？

        ……

        不知是从哪里开始的幽咽呜鸣，渐渐形成一令人发麻的音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