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寫字樓，就已經給我們下馬威了…天雄，現在人家經濟掛帥，他扔一大筆錢，叫馬仔一年到頭什麼都不幹就劈你，打不死你餓都餓死你呀…還發牛脾氣…」

        連續消極了多日，沉浸在頹廢沮喪裏的阿羽被一通尖銳的電話鈴聲拉回了現實，響了十幾秒她接了起來。

        蔣天生同樣頷首微笑：「駱先生，我很了解，後生仔嘛，沖動很正常，有誤會四四六六講明白，什麼都能解決。我們生意的求共贏合作，東星和洪興都一樣。」

        「我聽說了，其實太子也有不對，我讓他好好反省了，還關了他幾個大檔，不過嘛…」他話鋒一轉：「駱先生你通情達理，我也不小，就是要個尾彩…」

        回去的途中，駱駝自是看出烏鴉的憤懣，他奪過烏鴉的煙往車外一扔：「這次當給你上一課，以後學聰明點！人家蔣天生算對你客氣的。」

        聽到她的聲音，那頭的烏鴉好像放下了心。

        烏鴉可忍不了，他然大怒：「蔣天….」

        鮮活的生命頃刻消逝，飛濺到她臉上的那一腔熱血，讓阿羽難以平靜。

        阿羽把自己鎖於房間，寢食難安噩夢纏。

        「烏鴉，我現在沒心情打比賽。」

        「就按蔣先生意思去！」

        「是啊，現在處處都亂，哪裏都有不太平…」

        駱駝笑着點點頭，轉頭看了烏鴉一眼，深深了口雪茄：「蔣先生，今天過來呢，我想你很清楚，你同我沒得說，但社團裏的後生仔少不免因為一些小事吵吵鬧鬧，我希望不要影響到兩邊生意發展，最要緊的是不能影響我們的關係。」

        烏鴉一直輕擰鬼眉不吭聲，這場面對他來說無異於公開處刑。

        「上回那魚油怎麼樣啊？吃完我再給你送～」

        「哈哈哈哈，多謝多謝，蔣先生有心。」

        「……」

        「小拳王，你沒事吧？」

        這也許就是常言所說：人在江湖。

        「駱先生好明事理，我們說定了，不開心的事就不提了，洪興和東星以後和平共處，O記那邊也好有個交待。」

        她恨洪興的太子，恨烏鴉的沖動行事，最恨的是自己無法生出三頭六臂來化解悲劇。

        掛斷過了兩分鐘，烏鴉還是傳來了一條Text簡訊，看了一眼大概是酒會的時間地點，她略地讀了遍就合上了電話。

        「不是打拳啦...有個酒會，阿公說想叫你一起來...」

        「他有錢了不起嗎！」烏鴉不愜不服。

        蔣天生看向烏鴉，這個曾羞辱過他女友方婷的刺頭，決定給他一個不大不小的教訓。

        「...隨便了…等你好了再來拳館。」

        ○

        好個蔣天生，把在商言商的本色發揮到了淋漓盡致，依照江湖規矩，下家駐場後看場費存有延續，需要交至上家，而油尖多家夜店的受益者就是烏鴉，這樣一來要砍掉多少利益？

        「喂，阿公的面子你也不給？」

        「細路祥家人那邊，我會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你明天有空沒，我找你有事。」

        「好啊，這樣說我就放心啦，我細靚不識大體，他也知這次自己搞得難收場，你看…」

        「這樣吧，洪興在油尖有些夜店，都有交一份看場費給到東星，今天開始半年內取消，就當作小懲大戒了。」

，你知的，臺北那邊也不太平。」

        阿羽才想起，細路祥下葬時烏鴉表現出的黯然神傷絕不是假意偽裝，這男人心裏多半也不好過...

        「我想靜一靜。」

        烏鴉看着車窗外，眉頭越擰越緊。

        幾乎脫口而出的同時，駱駝緊緊住掐住他的手臂，向他惡狠狠地瞪視，把話堵了回去。

        「有話儘說，我駱駝能到一定。」

        細路祥幫她擋開了那一刀，在眼前活生生被砍死，這一幕她不忍去回想卻偏偏重復浮現。

        「你說呢？」

        「酒會？同我有什麼關係，沒興趣。」

        臨走前，駱駝和蔣天生再次勾肩搭背客套了幾番。

        「我沒事…」

        「還在想細路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