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不好？我都好想多個人一起吃飯。坤叔你好壞，自己不說還要沛姨來通知我。」

        閨女舉雙手贊成，兩位老人倒羞答答地對視起來。

        向坤看她笑不停，夾了塊糖蓮藕到碗裏：「笑我啊，那幾時輪到你拍拖？吃個蓮藕找個男朋友啦！」

        「哎啊坤叔~你講來講去就那些老花樣，你不悶我都悶。」

        「你淨瞎心，我們阿羽漂亮得鏡子都不用照，想追她的人排滿整條廟街啊。」

        ......

        團圓飯畢，阿羽幫忙收拾了桌面，兩位長輩給她泒了利是，便手挽手出門逛年宵花墟。

        看着他們情投意合，阿羽除了羨慕，感到一縷惆悵，不知陳天雄此刻何方。

        除夕至深，向坤早早睡去，打算年初一天亮去黃大仙祠拜神祈福，阿羽沒有熬年的習慣，卻怎麽都無法入睡。

        她打開手提電話，想發個text祝福給烏鴉，輸入刪除循環反復，最後幹脆放棄。

        窗外光影轉，她抱緊雙坐在床上發呆。

        如果他也正好仰望星空，不如神思遊歷寰宇，幻想萬千眾生間遙相感應。

        11:56，電話鈴音急促而來，聲聲顫開心扉。

        「小拳王，我在樓對面等你。」

        阿羽一下子懂了，什麽是向心上人奔赴的渴望。

        她匆忙披了件衣開衫走到樓下，陳天雄貼靠他的Brooklands，夾克褪到手臂，脖架下的火焰勾玉和他一樣曠世不羈。

        馬路車輛馳過，對方的臉消失又浮現，烏鴉在等，黎明停留於黑夜，等阿羽墜入愛河，等她鐘意自己。

        97年初一零點整，幾乎同時，烏鴉將小女人扯緊沖向懷，用力環抱，阿羽瘦高的體格難得不反抗，一蠻橫化為繞指柔。

        他二話不說要落吻，可她竟撇開頭，分明有羞有怨。

        「生氣啦？」烏鴉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哪有...」阿羽低簾垂目，偷偷盯他凸顯蠕動的結。

        「我不call你，你也不想找我嗎？」

        他一介紅棍武夫不擅哄人，大手托起阿羽腦袋，從她心和眼神裏讀到噴薄出的兩字：喜歡。

        胡渣輕蹭眉，微弱酒氣絲柔迷醺，烏鴉親了下她的額頭，闊滾燙才令阿羽意識到醫院那個吻，不僅僅存在於夢裏。

        相擁悠長持續，寒意轉為風裹束，霓虹躍動色彩無盡折，烏鴉從口袋摸出一個美的小首飾盒到她手裏。

        一對足金小耳釘，沉甸甸的實心款，刻有阿羽的名字，土裏土氣。

        「叫人的，給你當新年禮物。」

        「...好醜。」小拳王終於笑了。

        哪怕嗤戲，烏鴉願爛醉在她的韶顏梨渦中：「你什麼都好看。」

        他的情話也土，土到阿羽面凝朱霞。

        一起靠着車，牽手同時瞻眺港島夜空，像地球上剩下的最後兩個有情人。

        「阿羽，答應我一件事。」烏鴉摟過阿羽肩頸，撫按她的鎖骨：「初二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又動什麼歪腦，先說好，大過年的我才不會陪你去打架。」

        「嘻嘻嘻嘻~你個小太妹整天滿腦子就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