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师兄上药！

        江雪禾侧过脸。

        前两次的经验，她一尝到痛，就会哭泣；她虽然抱怨他狠不下心，但也许他若狠得下心，她事后想起来依然不悦。

        她肤，一摔就落血。忠阵转移伤势，那血，便要江雪禾替她了。

        缇婴凫水迎上，颤着手挨上。她的心乱却没有经历太久，因江雪禾的衣物一点?点?散开后，她除了看到师兄苍然劲瘦的?，同样看到了他?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她眨眼?睛：他和她一样吗？

        江雪禾缓缓吻着她，很快明白她的所思所想：她还是害怕。

        他臂上果然有一条很长的蜈蚣爬行一样的伤口――那是她被假爹打?时，磕到地面摔伤的。

        带着血色。

        可是如此荒山野岭，他到哪里找药？

        他忽而有了些灵感，便目中?浮起一丝笑，顺着她的话说?：“是有些。总是挫败，难免焦心。”

        伤痕密布，疮疤横生，与她想像的洁白纯净不同……他?上的伤很多，难怪他总不愿意给她看。

        缇婴茫然：“什么?药？”

        缇婴快速地低看一眼?师兄那云烟一般飘在水中?的衣物所掩藏的怪模怪样的东西……她更慌了。

        江雪禾思量时，缇婴向后退开。她观察他片刻，弯着眼?睛嘲笑他：“师兄，你紧张了？”

        他怔一怔后，一言不发地从水中?捞起她。他将?她捞到自己上坐着，低亲她。

        江雪禾一怔。

        缇婴手指发抖。

        他垂目瞥来一眼?。

        看师兄的?！

        同他手腕上的血痕一样，时轻时重。

        既艳，又妖。

        江雪禾问：“你有药吗？”

        赤着的雪白肩背上，鞭痕、烙铁伤、药物腐蚀过的伤……缇婴沉着脸，拿自己的手中?灵药，给他伤口涂抹。

        江雪禾垂着眼?。

        小师妹抓着他手臂，在他臂上轻轻亲了一下。他手臂一僵，她趴伏在他臂上，仰起脸望他。

        江雪禾低声：“前面也有伤。”

        但是她给江雪禾上药时，又发现有些伤口，是近期才产生的。近期……是地缚灵的虚妄幻境吗？

        她的乾坤袋中?装的药物实在不少。

        江雪禾微微笑一下。

        她脸腮粉红，睫颤颤，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那样的目光……

        缇婴立即：“我可以！师兄，我有药，你等一下。”

        江雪禾：“涂抹伤的疗伤药物。我?上有些伤，你想给我上药吗？”

        缇婴眼?眸登时亮起。

        江雪禾得想个法子，让她不那么?畏惧……他微微蹙眉，想着难要借助一些药物？

而且缇婴时不时低，目光瞥过他手腕上的血痕，眼?睛又偷偷摸摸想掠过他浸在水里的袍衫，朝里面细看。

        他很淡漠安然：“帮我上药。”

        她凑过来：“你害怕了？”

        她一脑翻出好用的疗伤药，看到江雪禾缓缓将?衣物朝肩下拂开，他的肩胛与薄劲的肌肉出来，莹莹若天上雪，云间雾……

        他背过去，用后肩对着她。

        这是一个不肯受一点?委屈的小姑娘――他在她上打?一巴掌，她都?要打?回来，何况其他呢？

        缇婴微躲，小声：“我还在给你上药呢……”

        缇婴偏脸看他。

        缇婴怒意顿起：“是、是断生吗？！”

        那目光中?念不重，多的是些“言又止”。

        乌发如墨，泼洒在那样的清雪上。

        她隐隐想起来，在自己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假爹娘打?在她?上的伤，没有留下来。而师兄?上有“忠阵”……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缇婴挽起他袖子，看他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