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动地忘记这是在妄议主子，忙又四周环视，见周围无人才放下心。

        闻言，站在她旁竹竿一样细瘦的女子低声说：“我看京里早忘了她们娘俩了，要不也不至于往这一丢，几年了从不过问。”黑痣妇人左右张望见附近没有他人，她一招手，细竹竿立刻贴了过去，“你知什么啊，谢家这位大小姐是谢老爷先妻子的孩子，那夫人两年病得不成，弥留之际求谢老爷饶过她的女儿，岂料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也没能让谢老爷心，他怪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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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就放下碗筷风也一样离开。

        “你......哼!”于笙明知她在逗弄自己，偏按不下中恶气，府里来来回回数不清的美人，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独独对问月恨之入骨，似乎不只因为他是个探子，“你就别想了，我这就去盯他，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便一剑了结了他。”

        黑痣妇人耸着眉点点，“且那谢老爷第二年春又再娶了一位续弦，先夫人除了此女还有一子，新夫人如今又生了个少爷，为了儿子的前途在谢老爷面前乖得猫儿一样，那大小姐的弟弟倒是时不时提起接回嫡姐，跟亲爹吵得不可开交，越发不得谢老爷欢心。”

        前朝不稳，女皇难以分权，几个子女手上皆无实权，仅仅每人赐予一只暗卫。然而太子多年未立，女皇心思难以揣摩，这几只暗卫也被她们用作了普通护卫，也是得益于女皇分乏术，如她如叁皇子早就开始暗中积蓄力量，都有几支见不得光的护卫，真正要紧的事自是打发自己人去。

        程玉深呼口气，冷声：“这几日注意些孟锦臣的动作，若他事办不成，我们也不能守株待兔。”

        细竹竿刚来不久，一回听说有这内情，愣了一愣，才细声问：“那夫人去世也没见着女儿？”

        “这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还着世家大小姐的美梦呢!”一个妇人骂骂咧咧地跺跺脚，她的下巴上长了一颗偌大的黑痣。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

        妇人长于乡野，只识饭香未闻书香，冥思苦想其他人复述的原话，忽然一拍巴掌，“百年清名！对对对！毁了他谢家百年清名！属实是要关她到死......”

        二人正唏嘘着，隐隐听见后传来一阵窸窣之声，转一看，从刚查探过的荒院里跑出一个不高的鹅黄团子，梳着双髻，两侧各绑一条红缎。

        黑痣妇人是这宅院的老人，早已看惯了这些高门大内里的腌臜，每回来了新人她都忍不住跟人家显摆下自己得知的内情，此刻被细竹竿的情绪带动，也不禁在心里嘀咕着：

        细竹竿听完，看了一圈这破落的不比她自家好上多少的宅院，又想起门前看守的一排排悍仆，竟然有点唏嘘。

        虎毒尚不食子。可这人，有时候比虎可毒多喽。

        荒草丛生的一院落，几个妇人面色匆匆地寻着什么，角落里有一个倒放的箩筐，细瞧上去能看出透着一抹鹅黄，可那妇人并不专注，草草扫上一眼便抱怨着离去。

        程玉手下作为耳目的暗探多为女子，女子生来较男子心思聪，且责任心强事细致，可惜世层层压迫，大多女子深居内宅寥寥此生，培养起这样一批手下实属不易，哪怕失去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

        “是。”

        程玉点点。

傻了脑袋，囚在府里当个禁吧。”

        说着她努努嘴，指指远，见细竹竿会意，便又沉声说：“怪这位......毁了他谢家......毁了他谢家什么来着？”

        黑痣妇人和细竹竿这才想起二人目的，可不就是捉这个淘气包回去么!思及要被扣掉的月例，也顾不上什么怜悯同情伤春悲秋，开纵就追。

        团子没想到这二人竟还没走远，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对瞪圆了的大眼，不过她反应很快，连忙往妇人的反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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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程玉才敛起笑意，红枭适时说：“已经派人去追查咱们派到叁皇子府内几人的下落，她们的家人先遣人去安置了。”

        男人多为负心汉，她们这些泥子是不明白，那劳什子的清名，就比活生生的亲女儿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