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过后只剩疲惫，她单手着额间，苦口婆心，“我儿，娘只有你一个孩子，自然是盼着你好，可是她不行。”

        “儿子非她不娶。”

        季老爷是只有一个嫡子，并不是没有其他儿子，但季夫人不会准许季家落入旁人手中，并没有反驳季惊鸾。

        结果登门一盆凉水，季夫人恨不得晕过去，她气得手都发抖，指着眼前的不孝子，“你说什么？”

        细声细语柔美人的季夫人重重拍上桌案，“我看你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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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夫人长叹一声，直起来，“你愿跪......就跪吧。”

        “此事没得商量。”

        “儿子会护住她，”季惊鸾答，“季家能护住她。”

        儿啊，你怎么就不懂呢......尝过血的鹰隼怎会整日茹素，一旦尝过权力的滋味又有几人能够放手――哪怕那是个女人。

        季惊鸾长玉立，眉眼面庞无一不美，季夫人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会长，各都取双亲所长，虽自幼子冷，但为人通透聪慧，可谁能想到她这儿子，偏在情之一字，木讷愚钝。

        刚才喝下的茶水有些凉，季夫人觉得一直凉透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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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季夫人气极口不择言，后的丫鬟忙拍拍她的背，递上一碗茶水，“夫人消消气，嗓子吧......”

        “若她嫁入季家，便不会再与太傅争锋，届时世家也不会再去针对于她。”

        从礼法看，季老爷的孩子都是季夫人的孩子，但此时为了得到母亲准许，季惊鸾默认季夫人的说法，他一撩衣袍，双膝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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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长宁公主什么名声，驸满脑袋巾，出门都得弯着腰！好好的大家闺秀你不要，上赶着去那绿王......”

都不见她，还想着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竟然半夜前来。

        季夫人跨过门槛，天上只剩半个月亮，远乌云涌动，鸟雀纷纷归巢。

        “你不娶妻不要丫鬟我都容你，是想着有朝一日你自己明白过来！不是要看你变成个疯子！”

        女人最懂女人，若是不懂，只是有些人不愿懂。

        “你怎就知太傅会放过她？就算太傅放下了，叁皇子呢？”季夫人问。

        季夫人喝一口水，稍冷静些，看着自己如珠如玉的儿子，只觉得是被妖女迷了心窍，“你说你要谁不好......怎么偏偏是她？且不说她尚未和离，就算季家能为你办成，现如今科举一事，她成了众矢之的，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娘是内宅妇人可以不懂，你日日在朝堂，你还能不懂吗？”

        季夫人的丫鬟有心相劝，却见季夫人脸色凝重，没敢张口，只好扶她往屋外走。

        “儿子要娶长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