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母倒也未曾骗她，她确实不用与人妾，只是个无名无分的玩意。

        “你怎知我要走？”

        “那瑞哥儿......你舍得吗？”沉知楼问。

        “妻也好妾也罢，不过是世间男子高高在上，施舍般许给女子的份，一辈子仰人鼻息，战战兢兢。在家时，便听说现今女子可以自请立，帝京便有许多女，若来日攒够赎的银两，也想一试。”

        她本是农出，远比沉知楼擅长，不等石鸣之张口讨饶，另一颗卵就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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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燕趁机再次跪地，“求夫人带一起走。”

        沉知楼一手握刀，刀刃与另一手都血淋淋的，石鸣之倒在不远生死不明，丫鬟浑颤抖，但未喊叫。

        世间女子开始变化了，哪怕前路未明，也有人愿意行路，看着这个丫鬟，又想到石意娘，沉知楼有些惋惜，以后怕是无法再一同读书了。

        她说完，一把刀被丢到面前，正是沉知楼手里那把。

        ――――――――

        沉知楼没想到这就是石母口中“乖顺听话”的丫，当真有些惊到。

        地上的女子被摔蒙了，沉知楼走过来她才抬，正是石母旁的丫鬟，瑞哥儿的生母。

        丫鬟名叫秋燕，本是良家子，当年石母要寻人为石鸣之生子，她被买进石府。她不愿与人为妾，实为被家人所卖，多番哀求石母，愿当牛来报，石母嘴上答应，竟给她下了迷药。

        此话倒是不错，沉府的车已经在侧门候着，等她再留下一封和离书，便与石家毫无瓜葛，多带一个丫鬟倒是无妨。

        沉知楼不怕石家，但也不想事情这么早被戳破，她琢磨一会，用刀指着丫鬟，“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夫人既然下此事，定然不会久留。”

        宝子们聪明~

        沉知楼没有过母亲，对她的感受无法全权理解，不过将这个孩子留在石家她是赞成的，只要这孩子存在一天，石鸣之就不能轻举妄动，有残不可继续为官，为了自与石家，他自然不敢声张，这份恶果只能独自吞下。

        秋燕拿起刀，走到石鸣之边，这才知沉知楼要她些什么。

        丫鬟怔愣片刻，大人家打杀个婢时常有之，没想到沉知楼会留她一命，她并不傻，连忙叩首，“婢想活。”

        沉知楼算是应允，但她仍有疑惑，“石鸣之已成这样，注定只有瑞哥儿一个孩子，他怕也不敢另娶，就算你下此事，石家仍会扶你妾。你不后悔吗？”

        “想活，就得付出代价。”

        秋燕没料到她有此问，迟钝片刻，才：“他本不是自愿生下的孩子，但十月怀胎，一时难忍也是有的。老夫人对他不错，在石家比跟过活更好......他不知我这个母亲，我也不知该如何看待这个孩子。”

口气，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春柳都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