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人界那边，实在都是中学生们应该掌握的水平。

        深深凿刻、记录写下他们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他将视线移开。远远望向在龙堡二楼台之外，前殿中庭的方向。

        午龙终于睁开了他灰白异色的瞳眸。略微思索过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午龙一双龙瞳，认真对视着她的眼睛。

        “而对另外某些弱小妖类来说，自从它们出生以来，所看到的，就是这片横平竖直，一成不变的星河。所以它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宽广平坦的中庭，阔叶树下，静静站着一位小小的影。

        “殿下之前作为人类，生活在人界的时候。你会认真计较到，详细记录下来每天从早到晚，包括吃饭睡觉，每一件每一样说到到的小小事情吗？”

        “还有一个问题。”

        就像被仙族驱逐放掉的魔族。

        “这世上有许多种像浮游一样的生物，过于渺小、短暂的生命，使得它们本来不及仰望与思考。”他耐心解释着说。

        世面上都说，这片天地间，已经不存在有任何一只的魔族。

        顺带举例，打了个比方：

        “灵界之中，是否有生存着的人类？”

        白咕咕凝神聚目。

        但他们之间，却从未有谁主动自发的抬起来，仰望星空。认真思考，观测过、记录下这片横平竖直的美丽星河。

        半晌。

        “在下觉得十分吃惊。”

        那如果，存在有一直生活在灵界中的。

        他眯眼笑着：“殿下还真是…第一条问出这样问题的小龙。”

        “小鼠、小满她，最近几日，也不知什么原因。”

        听此一问，午龙老师切切实实滞愣了半晌。

        邀请这位园长、午龙老师坐在她的对面。

        “千万年的时光转，对于人类来讲，可能沧海桑田。但对于我们龙族――成年即大妖来说，可能仅仅只是一场美梦，一次沉睡。”

        并不会。

        透过楼宇间的隙，顺他目光所指。

        “不过，小幼崽们――”

        顺便将她桌面上摆放到乱七八糟的各种书本，草草归纳一团。腾出块半大不小的空间。

        “会不会，有没有可能，灵界之中，也生活着有当初…选择留下的人们？”白咕咕问。

        “午龙老师。我想请问，曾经这片土地，天空，以前，也是这样子的吗？”

        白咕咕默默在心里回答。

        从地貌水文，政权交接，到诗词歌赋，星河变幻……

        白咕咕：……

        原是只浅色金红的锦小鼠。

        “而妖族中，明明拥有着过于漫长的生命。”

        所以他们使用文字，将自己的过去，以及有关于未来的畅想，通通记录在石，在绳结。在竹签，在羊卷，在一切可能传下去，传承交与子孙后人们的，包括自行研究改制而成的纸――所有一切的物品上。

        “当初世分两界。生活在灵界的妖族，我们，又是如何确定当时所有全的人类，通通都移居生活去了人界？”

        可再怎样的密细致，排查过后，同样会有类似目前总爱趴在她床底下不动弹的八爪血魔，那只章鱼，章华一样的。

        三千多年后，会不会……

        “过于短暂的生命，使得人类一生当中，本来不及出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

        “殿下居然已经学习到了这种深奥的理。”

        在人界生活的人类们，三千年来，早已退化成为并不能够承受得住郁灵气的普通质。

        午龙老师笑眯眯地说：“还是应该有个小幼崽的样子。”

一个学生时代，上课时不认真听讲。下课后却变着花样，钻牛角尖的刁难老师的奇葩学生。

        白咕咕接过写字木板。

        郁饱和环境下的人类。

        明明今日才刚见到的小龙公主……

        不不，你夸奖太过了。

        “人类对于自己曾经的历史，都是非常注重归纳整理、与反思的。可我遍查龙堡藏书中，各妖族的旧时文字，也对照着认识了不少。所有关于灵界过去的记载，都仅仅只是悬浮表面，或者支离破碎、零星片段的注解。”

        那样实在也太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了。

        “真是令龙吃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