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可不要因为我这么说，而有压力哦。」

只是感伤……」

        「靠！！」

        我讶异地扬起眉，「为什么？你不是很想继续玩乐团吗？」

        我忍不住也问：「那你呢？」

        「……这样啊。」

        「我，」我不敢说得篤定，迟疑了下，「我还在考虑……」

        「嗯？」

        没想到冠廷学长立刻转移目标，松开我们两个，往大树学长扑过去。

        「我也……还在考虑。」

        「喂，收起你的鼻涕。」

        「噢……」

        他脚步微微一顿，转过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难懂。

        大树学长走在最后面，见状走上来又拍了下某人的后脑杓。

        「你会留在热音社吗？」他问，「升上二年级之后？」

        「你很介意吗？」

        ──这样，痛并快乐着。

        我抬起，迎上他的视线，清澈的眼里有我熟悉的意，我抿了抿，彆扭地动了下肩膀。

        就再一下下吧。

        --

        「其实……也不会啦。」

        我深深一口气，努力压下快要漫出眼眶的热意，张嘴，却不晓得应该说什么才好，那一瞬间，只觉得某些情感，汹涌得几乎将我淹没。

        即使，这不过一再提醒着，我们两人的差距有多大。

        ……再沉溺一下下。

        温柔的嗓音再次响起，他靠了过来，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

        「……」

        其实不过短短半年多，不过只是短短两次10分鐘的表演，我却有种感觉……好像，过了很多年之后，这些回忆也将依然难以忘怀，在脑海中佔据着一个位置，每当想起来，就像水面的波光闪闪发亮。

        「祐嵐？」

        「嘿。」

        「欸，你的手很重。」

        甚至连错拍时，学长不爽的碎念，指法怎么样都背不起来的焦虑，上台前临近崩溃的恐慌，在此刻，都变得微不足而可以忍受了。

        「你也知，我爸对我成绩要求很高，希望我考上好学校，不要在社团花太多时间。」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在距离最近的地方，看着最最耀眼夺目的他。

        「而且，」他笑了下，安静半晌，才淡淡地说：「我已经习惯你站在我旁边，如果你不参加了，我自己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呜呜呜，大树……」

        我撇过，小小声地说，他低低的笑声传来，伴随着夜风，轻柔的縈绕在耳边。

        「学长乖哦……」慕帆哄小孩似地轻拍他的后背，好笑地与我交换眼神，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叹气，放松下来，屈服于边的那人带来的温。

        与学长别分开后，我跟慕帆慢慢地往捷运站走去，没了冠廷学长的耍宝，刚刚被刻意压在心底的那些捨不得，才一点一滴逐渐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