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痛苦？

        他问：「那些……谣言，就让你这么在意吗？」

        明明是喜欢一个人……

        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

        「你不懂，」他张嘴，似乎想要反驳，我不愿意跟他争论这个，举起手制止他，疲倦地继续说：「还有，慕帆，我不想成为害你被迫转学的那个人。」

        ──天啊，他们如果真的在一起，我会很shock欸！对周慕帆的印象都变得有点微妙了……

        他闻言立刻皱起眉，「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我垂着，不敢再看他的表情，匆匆离开他的边。

        「不怎么样，我不会答应转学的！我才不会让他们控制我的生活！」

        ──慕帆眼光有问题，怎么会喜欢那种阴沉奇怪的男人婆？

        闭上眼睛，只觉得厌倦而虚脱。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站直，那一秒完全阻止不了那些字句从口中吐出，「我讨厌一时衝动就拍了时装照的自己，也讨厌后来感到后悔的自己，讨厌被当成稀有动物，讨厌需要在意别人眼光，讨厌这么没定力的自己，从最开始就应该坚持下去，明明那时候坚持下去的话，现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慕帆这么耀眼的人欸，你跟他走这么近只会污染他的名声，真是的，像你这种自私的人，一点都不会为慕帆考虑……

        向来温和的脸庞第一次出现叛逆的影子，清澈的目光带了忿忿不平，我苦涩地勾起角，不得不狠心浇下一盆冷水。

        我将脸埋进膝盖，终于忍不住蓄积已久的泪水，痛哭失声。

        「对不起，你还好吗？」

        是不是太过在意了，有时候，感情反而会变得不堪？

        ……

        还没有办法掌控自己人生的我们，所有的承诺在现实面前，都显得虚弱而幼稚，他彷彿被我的话打了一巴掌，受伤狼狈地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很想说我没事，假装自己没事，然而脾气忽然间再也不受我控制，愤怒、悲伤、自厌，全都跟着胃酸一起上涌。

        几乎像是在逃跑。

        好不容易好一点，抬起，便看到他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爸不会知的，就算知了，只要我成绩不要掉下来，就不会有事。」

        ──你有点良心的话，就离他远一点，听到没有啊？

        回到空的家里，关上大门，我突然被抽去所有力气似地，一，靠着门板坐到地上。

        ……

        「好，那我知了。」

        --

        我摇摇，不小心又是一阵晕眩。

        「但是我们两个、那些传言已经……」

        他看着我接近崩溃的样子，讶异而忧虑。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祐嵐，你很好，你应该要有自信一点……」

        「你怎么知？」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

        「可是你又能什么呢？」我轻声问：「我们又能什么呢？」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