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口，却也解释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只好又闭上嘴当蚌壳，还好语寧也只是随口问问看，没什么追究柢的神，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台上唱歌的选手转移了。

        「喔，这个满厉害的欸，一把感的菸嗓，」她百无聊赖地评论，「跟前一个人比起来好像比较有特色。」

        「为什么奇怪？」

        却又是那样地远在天边啊。

        「我要走了。」

        「哇，感觉就很帅！」

        你的影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看你消失在尽

        那样地绚烂，引所有人的目光，令所有人仰望，令所有人惊艳，令所有人渴求。

        大海这么辽阔

        什么样的天气你愿意停留

        「是说什么时候轮到慕帆啊？」

        ……他就是烟火。

        他张口，明亮的嗓音划破天际，拉出长长的尾巴，在空中绽开，彷彿彩的烟火。

        不用担心，快完结了!!

        「……好，谢谢资三陈茵茵的表演，下一个是广电二的周慕帆，请准备。」

        校园歌唱大赛决赛那天，是个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美好週六，被我拖来坐在学校礼堂冷气的语寧大小姐，手肘撑在自己膝盖，托着脸颊，兴致缺缺地对我发牢。

        ……

        「我都不知他会唱歌！长得好看又会唱歌不是犯规嘛！」

        我霍地站起。

        ---

        「嗯……」

        说不清自己是期待，紧张，或者其他什么……越接近他上台的时刻，竟让我有些心慌，我焦躁地咬着下，不断瞥向外洒落的阳光，竟有种莫名的衝动，想要逃离此。

        我磨了磨牙，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

        那人在眾所瞩目中走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麦克风，淡淡地扬起角，气质沉静安然，他清了清咙，所有的杂声便消失无踪。

        隔着重重人群，我愣愣地望着他，一瞬间，花了许多年，在荒凉中捡拾碎片，小心翼翼修补好的伤口，似乎又要裂开，又要掉进自我厌恶的漩涡了。

        「是慕帆学长……」

        我回想了一下不久前的讯息内容，「应该快了，他抽到5号的样子。」

        什么样的季节什么样的沙洲

        ……

        这样不行。这样不行。

        你是否还会记得我

        他的视线扫过台下的观眾，仔细逡巡着，忽然间，焦距定在我上，他弯起眼睛。

        「嗨，大家好，我是广电二的周慕帆，」他温柔的嗓音响起，「我今天要唱的歌是陈怀嘉的〈候鸟〉，想要送给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很怀念那段和她一起，纯粹而恣意作梦的日子。」

        「一，他不是我家男人，二，我自己来太奇怪了。」

        --

，你家男人比赛，你拉着我来看干嘛？」

        「来了来了！」

        「听说人家从国中就开始玩乐团了……」

        主持人的话像是落入池塘的小石子，立刻掀起了一阵波动，我听见周遭许多人兴奋的窃窃私语，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如同从前，未曾变过的凝聚力。

        「……」

        「──希望这次，你可以放心地留在我边。」

        「走……走什么走啊？」语寧错愕地看着我，「你不是应该留到最后，等慕帆一起走吗？喂，林祐嵐！」